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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遠，你今天回來好嗎？我有話想和你說。”季寧很少主動叫沈慕遠回家，只是最近整夜整夜的失眠讓他受不了了，他每每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沈慕遠和一個面容模糊的男孩子親熱，兩人面含諷刺的看著他，他想問清楚，不想繼續不明不白的過日子了。

管家最近的身體有些不好，他年紀大了，就算是小毛病季寧都很緊張，他和沈慕遠的事他不想讓管家知道，早早的季寧就讓管家爺爺去睡下了。

沈慕遠今天果然早早的就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還不到十點。季寧從來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心里潔癖這么嚴重的人，一想到沈慕遠可能在外面養著什么人，他就渾身都難受，看著沈慕遠的時候心里竟然開始泛起了惡心。

“你不是有話好說嗎，說吧。”季寧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沈慕遠倒是先開口了。

看著沈慕遠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季寧想不通，他想不通沈慕遠憑什么還能這么的理直氣壯，難道做錯事的人不是他嗎？

“我沒有事你就不回來了嗎？這里是你的家啊，難道你不應該下了班就回來嗎？”忍了又忍，季寧還是沒有忍住，他知道自己的口吻就是最招人嫌棄的棄婦口吻，可是他已經不知道該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緒了，現在也不是充面子的時候了。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還是一樣的口吻，一樣的表情，和那時候一模一樣。

“這不是我該管的事？沈慕遠，你有了喜歡的人不想回家也是應該，那你和我說啊，別把我當傻子啊！只準你在我外面養著人不準我說？你想讓我當個擺設，擺在家里做傀儡然后任由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嗎？”

“我說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你只要老實呆著，這輩子都會衣食無憂。”從來，季寧都知道沈慕遠是個冷漠的人，可是他從來不知道沈慕遠還如此冷情，他以為他只是看似冷漠，哪知道其實他的心比他的人更冷。

“那你為什么要和我結婚呢？”這段婚姻從頭到尾沒有季寧說話的余地，他知道如果當初沈慕遠提出的不是結婚，而是保養，他的父母也不會有任何意見，既然這樣沈慕遠為什么要和他結婚呢？直接說是包養他就好了啊！

“你就應該和結婚之前一樣，安安靜靜，聽話一點，現在你管的太多了。”

“沈慕遠，我錯了。”是真的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先去睡吧。對了，最近我聽說管家身體不好，你挑個日子帶他去醫院。還有，以后的日子你只要和以前一樣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不然就離婚吧，我不需要一個不聽話的伴侶。”

“你還沒有回答我，當初為什么要和我結婚？”季寧看著沈慕遠，眼神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執著，可能是季寧的眼神太過直白，沈慕遠竟然錯過了他的眼神，看向了另一邊。

季寧沒有把沈慕遠躲開的眼神理解成心虛，他只是覺得沈慕遠現在是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沈慕遠沒有回答季寧的問題，季寧卻突然笑了，然后他埋下頭說道：“好，離婚吧。”季寧知道這是他唯一的出路，因為他永遠也做不到沈慕遠希望的樣子了。

離婚？這兩個字說出口之后，季寧才想起他幾天明明是想好好和沈慕遠談談，想讓他們慢慢變好至少要變成從前那個樣子，可是怎么會變成了要離婚了？

為什么要離婚季寧已經不想去想，他想在想不通的是，為什么沈慕遠一開始不對他說呢？如果一開始就和他這么說，說他需要的不是一個愛人，只是一個人聽話的情人那多好，不去想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還天真的以為自己擁有了，就不會失望也不會今天的下場了吧。

第11章 病了嗎

季寧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了點點亮光，看來時間已經不早了。順手看了看身邊的手機，果然現在已經晚上兩點了。

“離婚了離婚了。”第一次和沈慕遠見面的時候，季寧從來沒有想過會和沈慕遠結婚，和沈慕遠結婚之后，季寧也從來沒有想過會和沈慕遠離婚，他甚至都沒有想過他們會分開，所以現在真的分開了，他才發現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一廂情愿。

季寧幾乎已經相信了，沈慕遠也是喜歡他的，不然不會第一次見面就決定要結婚，不過在結婚之后為自己著想，除卻其他，父母的事自己確實是應該感謝他的，他的父母現在都還在用沈慕遠給的錢生活。

過往兩年的畫面一一在夢中回放的時候，季寧以往的疑惑和心里莫名的空落感總算有了解釋。他一直以為他們是相互喜歡著，并且想要一起生活一輩子的兩個人，其實現實是那只是自己的一頭熱，因為從始至終都誤會了沈慕遠的想法，所以心里才會有莫名的空落感。

沈慕遠從始至終根本沒有給過他感情這個東西，他雖然遲鈍的沒有發現但卻不是沒有感覺，只是這種感覺太淡，還被平淡安穩的生活蒙住了樣子，他自己才一直沒有發現。

即使知道了沈慕遠的態度，即使知道了自己在沈慕遠的心里是個什么地位，季寧還是怎么也想不通！

“既然你需要的只是一個聽話等著你回家的人，那你為什么要和我結婚呢？直接說做你聽話的情人就好了啊。”想到結婚的事，季寧的腦子里又跑出了他們結婚時的畫面……

沈慕遠說，他愿意接納自己成為他的合法伴侶，無論在什么環境，都愿意和自己一起生活，愿意養自己愛惜自己安慰自己，尊重自己保護自己，以至他生命終結的哪一天。

“多好聽的誓詞啊，可惜了，也不過是一段可以任風吹走隨時間改變的好聽話罷了。”季寧本來是想起來吃點東西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的又一點胃口也沒有了，又閉上眼金想要勉強自己再睡過去。

季寧家里的房子早沒有了，他身上的現金不多，卡里有多少錢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從到了沈家他沒有為錢操過心，自然的也就沒有去留意過自己的卡里還有多少錢。

醒醒睡睡的一夜過去之后，季寧第二日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進了浴室，等到他出來的時候，看上去整個人都有精神多了。

離開沈家之后，季寧心里卻是一片茫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到底是不是對的。“如果我什么都不說，一直乖乖在家等他回家，是不是就能勉強過一輩子了？”季寧心里想過這個可能，可是最后還是笑笑搖頭，這個可能他已經想了幾個月了，是事實他永遠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伴侶身心都有了別人。

兩人吵了一架之后，沈慕遠和以前一樣和他開始冷戰，要么好幾天一個星期的不回家，要么回家了也不會和他說一句話。季寧這一次沒有像以前一樣妥協，選擇主動去討好沈慕遠和他和好，這一次沈慕遠怎么冷著他他便照樣的怎么冷著沈慕遠，除了……除了有一次他睡的迷糊了等到醒來才發現兩人竟然真的是親熱了。

不過就算如此，季寧也沒有妥協，反而主動提起了離婚的事，他想要一個確切的日子，之后的一個月沈慕遠都沒有回家，昨天他終于是回來了，也把離婚協議帶回來了。

“已經這樣了，以后自己好好過日子吧。”才發現手上的婚戒沒有取下來，季寧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取下了手指上的戒指，這戒指自結婚起他還是第一次取下來，只是沒想到這一輩子他也就只戴這么一次了。

昨晚季寧雖然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可是他腦子里全是他和沈慕遠的事，他已經真的決定放下了，從今以后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管以前的自己對沈慕遠有著什么樣的心思，對沈家又有著怎么樣的留戀，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他現在已經離開沈家，一切都結束了，過去的事也不應該再去糾結回想了，因為就算想破腦子也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季寧想要好好的過日子，工作自然不能落下，可是第二天從學校回來之后，他知道自己還是不行，他今天上課出神，在辦公室也是一樣，他知道他需要一段時間好好的靜靜。

從學校請了假，把手里的戒指寄回了沈家，之后季寧去了趟銀行，他想看看他有多少存款，能支持他放松多久。季寧本來是想去銀行的，他想看看卡里還有多少錢，身上現金不多也需要取錢出來，哪知道半路身體突然不舒服，他只能去了附近的藥房。

“身份證帶了哇？”

“帶了。”季寧自己的東西不多，出來的時候只是簡單的一個箱子什么東西都帶出來了。

帶著一個厚重老花眼鏡的老醫生，拿著季寧的身份證都挨到了眼睛下面，看了半天之后又看了季寧一眼，然后嘴里不知道吶吶念著什么，然后又讓季寧把手伸出來，看樣子是要給他把脈。

季寧想著只是買個藥怎么還要身份證，不過自己也沒有干過壞事不爬給人看，所以就由著那個老醫生了，他只是還有些想不通，那醫生給自己把脈之后又看了自己一眼，順便還吩咐自己要去醫院看看。

季寧從小身體挺好，也就是有過一些感冒之類的小病，都沒有住過院打過點滴，可剛剛那醫生特地交代了他去醫院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啊，要是什么大問題，也不能用看的就看出來了啊。”季寧身體一向很好，加上也沒覺得自己身體有什么不對，所以對老醫生的話也沒在意直接回了暫住的酒店。

回到酒店吃了藥之后，季寧才發現自己出門正該做的事還沒做啊，他是要去銀行的啊！

“算了，明天再去吧。”只是出趟門，可是竟然渾身犯懶，季寧打了個哈欠準備睡一覺，有些藥吃了之后就是犯懶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