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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等他將人扶到花廳時,便有所理解了,想必是為了讓恩師見他們夫妻恩愛。心想,這女人還真是想得周全,于是,便也積極配合,顧時歡說什么他做什么,顧時歡關懷,他就體貼,顧時歡柔情,他就蜜意。
宛如一副新婚夫妻恩愛非常的模樣,看得一旁的柳依依差點將袖中的巾帕扯爛。
中午吃飯時,柳家盛情款待,柳依依竟然也坐了下來,目光從最初只黏在祝長君身上,如今變成集聚在顧時歡身上,她暗暗打量她。顧時歡的名字她聽過,以往兩人無交集便也不熟悉,只聽說是臨安城難得的美人,但也是臨安城出名的美人草包。彼時聽到圣旨賜婚她與祝長君時,心里嫉妒得發狂,過了幾個月原本以為自己能坦然面對,可沒想到眼前兩人你儂我儂,十分刺眼,連吃在嘴里的飯菜都如同嚼蠟。
柳清河倒是欣慰得很,自己的得意弟子終于成家,且與新婚妻子感情甚篤,他樂呵呵的給祝長君倒酒。可祝長君哪里能讓恩師倒酒?便趕緊搶過酒壺,“我來,理應我夫妻敬恩師一杯酒。”
他朝顧時歡看去,問她,“能喝酒嗎?”
顧時歡矯揉造作的點頭,“可飲幾杯無礙。”
于是祝長君也給她倒了一杯,兩人舉杯謝恩師,端的是夫妻兩人同氣連枝、琴瑟和鳴。
一頓飯過后,顧時歡已是微醺,她本身酒量不佳,三杯酒下肚,著實有些受不住,站起身時還踉蹌了下,祝長君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醉了?”
“嗯,我頭好疼吶,夫君~”
她一汪明眸秋水,嬌柔得令祝長君周身發麻,暗暗靠近她在耳畔低聲說道:“演得有點過了。”
“哼,人家是真的很頭疼吶。”
其實顧時歡自己也頭皮發麻,但看著一旁柳依依氣得恨不得吃人的模樣,心里就越發來勁。
她微微朝祝長君靠了靠,男人也很上道,立馬扶住那纖細的腰肢。
祝長君走路走得心不在焉,他一邊扶著她,一邊又想起昨日上午兩人在馬車上的事,那柔軟的細腰本身令他覺得不可思議,似乎為了再次確認到底有多柔軟,他忍不住暗暗掐了一把。
“……”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顧時歡此刻覺得自己是挖了坑給自己跳,竟然白白讓這男人占了便宜,但此時又不好說什么,后頭還有雙眼睛還看著呢。
進了花廳,祝長君扶她坐下來,讓她先吃茶稍等,自己則跟著恩師去了書房。
于是,花廳里便只剩顧時歡和柳依依兩人。
第98章 番外十三
柳依依端正的坐著,余光瞥見顧時歡在看她,便硬生生的扯了個難看的笑意出來。
“你看什么?”
“你應該喊我嫂嫂。”顧時歡糾正她。
“……”柳依依心里一噎,臉色掩不住的難看。
“你喜歡我夫君?”
顧時歡突然問了這么個問題,直白得令人不可思議。柳依依藏在暗處的心思仿佛被人拉出來嗮在光天化日之下,她心里頓時有些慌張,下意識的想開口否認,畢竟惦記有婦之夫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轉念又覺得,花廳里就她們兩人,那種想宣之于口的快感隱隱驅使著她。
于是便也直接回道:“我與師兄的情感不是他人可代替的,我們青梅竹馬長大,在他這二十多年里就只親近過我一個女人。”
她神色帶著點挑釁,不過顧時歡不在乎,她杵著椅子扶手,揉了揉額頭,“那可惜了,你心心念念的師兄如今娶了我,還對我寵愛得很,別的不說吧,就昨日回門時,為了讓我在家多留些時日,他原本有事忙也全推了。”
見柳依依眼里妒意漸盛,她說得更起勁,“你師兄那人吧,看著清清冷冷,實則內里熱情著呢,待我溫柔體貼,關懷備至,真真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好夫君。能嫁給他,說明我們注定夫妻緣分不淺,至于有些人嘛,真是沒這個命。哎呀,你可別太羨慕我喲。”
顧時歡還特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柳依依真是氣得胸口起伏,冷嗤道:“就你這樣的,我不信他會喜歡。”
“他不喜歡我,難道還喜歡你不成?若是如此,為何單了二十多年也不娶你進門?”她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唉,我算是發現了,為何他之前一直不肯成親,原來是沒遇上我呢。”
這時,有婢女進來換茶水,神色怪異的看了眼顧時歡,見她也看過來,又立馬低下頭退出去了。
顧時歡喝了口熱茶,繼續說道:“柳依依是吧?我奉勸你莫要肖想我的男人,反正想了也是白想。”
她一番話說得柳依依搖搖欲墜,眼眶通紅欲哭不哭,想著自己喜歡了那么久的人轉頭就娶了她人,還寵愛有加,心里就不甘得很。她站起身來,怨恨的說了句,“顧時歡,你別得意得太早。”
顧時歡也站起身,閑閑的走近她,倨傲道:“我得意又怎樣?”
然而話才說完,就覺得不對勁,她從柳依依身上聞到一股香氣,正是昨日在馬車里祝長君身上有過的。
她瞬間臉色微變。
適才的氣勢驟然短了一大截,心下自我嘲弄,自己還真是得意太早了啊,或許人家兩人早就有私情了呢,畢竟師兄師妹天生一對,話本子里頭也是這么寫的。若不是圣旨賜婚,說不定祝長君娶的就是她柳依依了。
適才還在人家小情人面前假裝自己與他多恩愛,這會兒卻只覺得尷尬的很。
她強自鎮定道:“我乏了,先回了。”便抬腳出門,可將將出跨出門檻就頓住了。
祝長君含笑的站在臺階下,也不知來了多久,又聽了多少去。那眼角的笑帶著點狹促,令顧時歡覺得刺眼得很,或許他此時正在嘲笑她呢,她又羞又狼狽,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自顧自的提裙子下臺階走了。
祝長君原本與恩師要去書房議事,但恩師臨時有事便只有回來先等著。卻沒想到聽見了顧時歡這番話,若是以前定然會覺得這女人張狂不矜持,可如今卻不知為何,聽起來甚是覺得舒心。
見她氣呼呼的要走,便趕緊拉住她手腕,“上哪去?”
“回府。”顧時歡頭也不回。
“先不急,我還有些事要……”
“你有事你就等,我身子不適要先走了。”
她突然態度這般轉變,祝長君不解,朝花廳里頭看去,只見柳依依淚眼盈盈的看著他們。
對于這個師妹的心思他一直清楚,卻一直沒有做回應,如今顧時歡替他回了也好。
“那咱們一道回吧。”他遠遠的朝柳依依說了句,“恩師問起就說我還有事先走,告辭。”
隨后便領著顧時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