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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這樣,玉兒乖,一會兒吃飯你就這樣做,記得啊。”
對于爹爹交代的任務,瑾玉鄭重點頭,“記得啦。”
“真乖,咱們這就進去吃飯。”
......
飯桌上,顧時歡繼續若無其事的給孩子們盛湯,一人一碗,就是沒有祝長君的。
男人哀怨的看了她一眼,隨后自己動手。
顧時歡吃到一半胃里又翻騰起來,她默默忍下。
祝長君時刻觀察她呢,這會兒見她難受,便問道:“又想吐了?”
她沒理,他便討了個沒趣。
這頓飯吃得有些沉默,今日孩子們也不鬧騰,倒是瑾玉的小眼神時不時瞧一眼她娘親,顧時歡發現了,問她,“玉兒怎么了?”
瑾玉一口飯咽下去,看了眼他爹爹,得到眼神鼓勵后,立馬捂著肚子,將秀氣的兩根眉毛擰得歪歪扭扭。
顧時歡唬了一跳,趕緊放下碗去查看,“玉兒可是肚子疼?”
“嗯吶。”
“怎的突然疼了?之前吃了什么?”她朝一旁的奶娘看去,以為瑾玉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奶娘還沒說呢,瑾玉就接話了,“娘親,我吃了飯,現在好疼好疼呢。”
顧時歡狐疑,吃飯疼?這才剛吃沒多久,女兒面前的碗里也還剩一大半,平常她都能吃整整一大碗的,如今卻突然喊肚子疼。
奶娘也告訴她,“夫人,瑾玉小姐今日下午吃了些花糕,可這會兒疼,許并非花糕的問題吧。”
再看看瑾玉使勁捂著肚子,哼哼的喊得起勁,但用力過猛,作假成分明顯。
顧時歡頓時明白過來了,心里生氣,女兒怎的竟然學會騙人了?連娘親也敢騙。
“即是肚子疼,那我讓奶娘去端苦苦的藥過來,喝完就不疼了好不好?”
一聽說要喝苦苦的藥,瑾玉嚇得立馬坐端正了,隨后許是回過神來自己前后變化太大,然后又將小手搭著肚子,輕輕的哼兩聲,“娘親,現在不疼了,好些了。”
從顧時歡嚇唬女兒要喝苦苦的藥開始,祝長君就在一旁閉眼暗自遺憾,失策了啊!
這出戲不僅沒演好,反而害了瑾玉,估計晚些要被她娘親罰。
果不其然,晚飯過后,祝長君帶著瑾年瑾和去溜圈,顧時歡則單獨將瑾玉留下來,細細問她今晚為何要裝肚子疼。
瑾玉拿小眼神盱她,娘親沉臉的時候比爹爹還讓她害怕,這會兒也顧不得什么了,一股腦毫無保留的將爹爹出賣,反正自己推了個干干凈凈。
顧時歡聽完后,暗罵祝長君是個混蛋,他就是這般為人父的?竟然慫恿女兒撒謊騙人!
隨后想了想,也是,他本身就是個大騙子,這么教女兒也不奇怪。可女兒這么小,若是以后學會撒謊騙人可不好,于是氣歸氣,自己還是得好好教育。
瑾玉被娘親批評,埋著小腦袋,眼眶紅紅的,直說以后再也不敢了,顧時歡這才讓奶娘帶她下去歇息。
出門的時候,恰縫祝長君領著兩個兒子回來。顧時歡剜他一眼,不屑的哼了一聲。
祝長君心虛的摸摸鼻子,趕緊去瞧女兒,想問問情況,可還沒開口呢,瑾玉也瞪了他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祝大人:......
一下子得罪了兩個女人。
......
過了幾日,劉崢與祝長纓上門了。
再次見她,臉色紅潤了許多,眸中也恢復曾經的光彩。她帶著一兒一女過來的,見了顧時歡就笑,“嫂嫂還在吃早飯?”
“之前吃過一頓,只不過又吐了,嬤嬤擔心餓著肚子里的孩子,這會讓又讓我吃一頓。你吃過了沒?”
“自是吃了的。”她牽過小女兒婉柔的手對她說道:“柔兒快去找你瑾玉姐姐玩,娘親有話要跟你舅母說。”
婉柔是祝長纓生了長子誠晗之后不到一年又生的,如今兩歲,說話還有些含糊不清,但能聽懂大人說話。聞言,她乖巧的點頭,對顧時歡靦腆的笑了笑,就由奶娘牽著走了。
“誠晗呢,怎的沒見他?”顧時歡問。
“與他爹爹在前院見哥哥呢,我見瑾年瑾和也在,就讓他們一處玩了。”
祝長纓和劉崢這次過來,即是來道謝也是來道別的。自從上次劉崢來接人之后,他與祝長君談了一炷香時辰,也說到自己想外放做官的事。一來是圓了自己做百姓父母官的夢,二來也是想遠離威遠侯府內宅那些是是非非。
上次顧時歡不管不顧的將祝長纓帶回丞相府,侯夫人李氏也覺得十分沒臉面,對后頭接回去的祝長纓也沒好臉色,明里暗里的說她小氣善妒,夫君納個妾都要找娘家人來撐腰。
祝長纓心里委屈,得知她與夫君純粹是個誤會,而這誤會完全是由她這個婆婆在中間攪合出來的,心里不喜,但也生生受著她各種數落。
劉崢后頭也看出來了,妻子每次去給母親請安時心里極其為難的模樣,他細細問過情況,得知母親對她心有成見,想著婆媳日后相處定然會越加困難,往后說不定納妾鬧劇還會再演,索性便寫信與祝長君,說自己想提前外放,不用等明年了,今年過完中秋就走。
但他這個決定一說出來,卻令威遠侯府炸開鍋,劉崢從小聰慧,年紀輕輕入仕三載,現已是從五品官職,天子面前再混個幾年,說不定還能往上升一大截。可他竟然想外放去那苦寒之地熬資歷,還熬什么熬?有個丞相大人舅兄,何須像那些寒門出生的人一樣,走那樣艱辛曲折之路?
威遠侯夫婦不解,心里氣這個兒子生在福中不知福,父子倆頗是冷戰了幾日。直到后頭祝長君找威遠侯談了一番后,威遠侯驟然態度大變,十分贊成兒子外放出去,還巴不得他快點走。
這截然不同的態度將劉崢弄得云里霧里,不知大舅兄跟他父親說了什么,生生忍著好奇心今日才上門。
顧時歡聽了后,也覺得贊同,夫妻倆的日子本來就是夫妻倆自個兒過,中間夾著個婆婆算怎么回事?連兒子房里的事都要管。想到此,顧時歡還不得不承認自己運氣好,雖然嫁了祝長君這個混蛋,但府里確實清靜得很,別說那些爭風吃醋的妾室妯娌,就是婆婆祝老夫人都是在元安堂自娛自樂,偶爾出門也是去找老友們喝茶摸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