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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在外間等了許久,顧時歡才沐浴出來。
她仿佛獲得新生般,整個人慵懶愜意,裹著寢衣坐在銅鏡前讓人擦頭發(fā),隨后又讓人給她換衣裳。
“小姐,穿這件怎么樣?其他衣裳顯得有些小了,看來得重新量尺寸做新的呢。”凝翠拿著好幾件衣裳在她身上比劃。
顧時歡生完孩子后,身子恢復(fù)得不錯,不過總歸還是長了些肉,腰上還好,她本身就腰細(xì),不大看出來。倒是那胸脯,越發(fā)的壯觀,許多衣裳都穿不下。
顧時歡瞧了眼那件淺藍(lán)的絹紗長裙,點點頭,“行,先將就著,回頭讓凝香來量尺寸,再去玲瓏閣做些新衣。”
她們的對話外間也聽得清楚,祝長君隔著簾子朝里頭看了一眼,小女人身姿婀娜,影影綽綽,那松垮的寢衣半滑落下來,正巧窺見那白茫茫的山峰。
男人不動聲色收回視線,暗自咽了咽口水。
過得一會兒,顧時歡收拾好出來,一家三口坐在一處吃早飯。
“夫君今兒忙嗎?”
“不忙。”就算忙也要強制不忙,好不容易等媳婦坐完月子,且又恰逢休沐日,良辰美景,豈能辜負(fù)?
“一會兒吃完飯我去元安堂看看母親,夫君可要一起去?”
祝長君點頭,“行,我陪你。”
“前幾日長纓送了帖子過來,說今日回來看看琪兒,新姑爺也一起來,屆時你就招呼新姑爺吧?”
本來不忙的祝大人,被媳婦又安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心里不大樂意,他今天就想陪媳婦呢,怎的劉崢這么沒眼色?哪天來不好?非得選這天?
但媳婦面前也不好說什么,默默喝了口粥,“行。”
......
元安堂。
老夫人抱著白胖胖的孫子高興不已,“我看越長越像長君小時候的模樣。”
顧時歡來了興趣,“夫君小時候是怎樣的?”
說起兒子小時候,祝老夫人興致盎然,滔滔不絕,毫不保留的將祝長君小時候做的丑事抖了個一干二凈。比如小時候像個小老頭不愛說話,尿床了覺得丟人,就自己把床套扒拉下來扔在床底下等等,逗得顧時歡哈哈大笑。
祝長君沒有一點點防備的就這么被他母親出賣了,彼時他不知道,正在院子里聽管家說事呢,等進來后見兩人聊得開心,他問道:“何事如此高興?”
祝老夫人一點也沒“兒子大了不宜掏老底”這方面的自覺。
“說你三歲尿床的事呢。”
祝長君看了眼忍笑忍得辛苦的媳婦,“......”
沒坐多久,祝長纓和劉崢來了,兩人給祝老夫人行禮后,祝長纓坐下來跟母親和嫂嫂聊天,而祝長君則把劉崢帶去書房。
劉崢老老實實的跟他走,心里頭還想著一會兒要趁機多請教舅兄一些官場上的問題,他今年春闈中了進士遞二十七名,雖未進三甲,但卻也在入翰林的名單里頭。男人嘛,初入仕做官,那股為國鞠躬盡瘁的滿腔熱血沸騰得很,一心想在仕途上做出些成績。
整個大越朝,做官做得最成功的要數(shù)他這個舅兄,有這么個榜樣在,他肯定要多取取經(jīng),好好學(xué)習(xí)一番。
不過祝長君沒給他這個機會,將他帶到書房,扔給他一些不大緊要的陳年卷宗,讓他在坐著看完,隨后自個兒就回正院等媳婦了。
顧時歡與祝長纓還有祝老夫人聊得暢快,主要有小琪兒活躍話題,三人圍繞著孩子說個不停。
老人家年紀(jì)大了,坐不得久,沒過一會兒就犯困,由丫鬟們扶著回去睡回籠覺。
堂屋里便只剩顧時歡和祝長纓兩人,她把丫鬟們趕出門外,姑嫂倆說起了私房話。
祝長纓嫁人后變化還挺大,先是梳了婦人發(fā)髻,她的臉本身就比較圓潤,如今梳了婦人發(fā)髻后,倒很是有些婦人韻味。眼角也多了幾絲媚態(tài),少了青春少女的稚嫩,多了女人的嬌媚,還怪好看的。
顧時歡稀奇,“長纓啊,你怎的變得越來越好看了呢?”
祝長纓摸摸臉,“還......還好吧。”
她之前也聽自己的丫鬟說過這事呢,不過自己照鏡子也沒覺得哪里變好看了啊,胖了一些倒是真的。自從嫁給劉崢,婆婆盼孫子盼得厲害,叫廚下整日里給她補湯湯水水,兩個月下來,愣是補得胖了一圈。
顧時歡眨眨眼,悄悄問她,“你跟新姑爺處得如何呀?”
這話倒讓祝長纓臉紅,“挺......挺好的呢。”
“怎么個好法?”
她是真的好奇,兩個新婚的人湊在一處,要做些什么。她自己記不得嫁過來的時候是什么樣的了,倒是很想問問小姑子。
“就是一起作畫看書,覺得還挺好的。”
“就這?”這有什么意思,實在沒趣得。
倒也不全作畫看書,很多時候兩人待在一起還是要做些別的事的,比如那方面。劉崢這人吧,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可真做了那事,卻兇狠不已。也不知為何他怎么就這么喜歡那樣的事呢?以前到?jīng)]發(fā)現(xiàn)他是這樣的人。每日夜里都要許多次才肯罷休,自己倒是累得不行,今兒出門還腰酸呢。
她想著想著,臉紅紅的,怕被嫂嫂發(fā)現(xiàn),便趕緊低頭喝茶。
她突然嬌羞起來,顧時歡起初還不明白怎么回事,隨后才會過意,又想起自家夫君這些日子越來越狼的目光,也忍不住臉紅起來。
于是,姑嫂倆,就這么的坐在堂屋各自臉紅。還是凝香來元安堂喊人,說祝長君在等著她,顧時歡這才離開。
......
一進屋,就見祝長君站在桌邊看她臨摹的字帖。顧時歡坐月子期間實在煩悶,于是就撿起往日練習(xí)的字帖來,別說,經(jīng)過這一個月的練習(xí),寫得字還像模像樣的,連祝長君都夸有長進,日后或許能教兒子寫字呢。這個想法倒是越發(fā)激發(fā)起顧時歡練字的興趣,每天都要練習(xí)半個時辰。
“夫君找我有何事?”
祝長君抬起頭來,勾手讓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