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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澤,普天之大還有你不敢干的事兒嗎?”
“啊?”
她伸食指戳了戳莊澤的肩膀,故意偏了幾分沒碰到他傷口。莊澤裝著好痛,哀嚎著,“怎么這么兇呢?別給人家嚇到。”
柚子頷首,慢慢消化著許局長的話。
她朝柚子走過去,“你倆談戀愛呢?”
莊澤連忙說,“沒有,我追她呢。”
“我問你了?”,她看向周橘柚,“你說。”
柚子有點怯,不敢抬頭,實話實說,“確實沒有。”
“沒談就好,以后也別談。”
許局長草草撂下一句話,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下死命令。她健步離開,莊澤拍了拍柚子的背,“別聽她的。”
周橘柚思索著什么,眼神變得深邃,如同寂靜的湖面,倒映著未知的思緒。她滿面擔憂,“你快去醫院看看吧,打個破傷風什么的。”
莊澤彎腰與她對視,鼻尖的呼吸打向彼此,“擔心我?那你親我一口唄。”
柚子嘆氣,什么時候都沒個正形,但她似乎也已經習慣了,坦然受著。她說她要回教室了,莊澤送她到教室門口,倒著走幾步跟她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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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省級的數學競賽,出了栽贓作弊一檔子事兒。
講實話,關注的人很少,整場競賽連帶監考組下來的師生總人數不超過六百人。警察這邊接到報案后依照流程往后排期,調查取證第一輪結果出來少說也要15天。
15天,判卷組節奏快一點成績都能公布出來了。
周橘柚不知道這些,她除了等著什么都做不了。
莊澤考試當天上午把人送回去就開始忙活了,他飯桌上套了許局長的話,教育局和監考組對這次作弊事件的關心程度僅僅是旁枝末節。指望著他們著手調查出結果,怕是來不及的。他草草撂了筷子,說還有訓練,穿衣服離開后便直搗警察局。
齊塵的舅舅是公安局的副支隊長,那天周六,他下午回警局取文件,被莊澤在大門口堵了個正著。
“舅。”
舅舅訝然看清人,朝他走過去。莊澤的媽媽很忙,爸爸又長年在夏城不回來,每年過年都是孤零零一個人。齊塵經常拉他去他們家里過年,所以齊塵一家的親戚們對莊澤都很親熱熟絡。
“臭小子,犯什么事了?”
莊澤直截了當說目的,“舅,找你幫忙,調個監控。”
舅舅想都沒想就拒絕,說不行,不能濫用私權。莊澤繪聲繪色說已經報過案了,只是進度比較慢,又補上一句教育局很重視,言外之意是他媽媽讓他來的。
舅舅半信半疑,最后還是依了他。
監控畫面里追溯著撞了周橘柚的女孩是從南街拐過來進學校的,她有校卡,顯然是別人給她的。再往前,她從地鐵下來。
莊澤想繼續往前查,看她是哪一站上的地鐵,可是要調取的監控信息量太大了,工作人員有點為難的看了副隊長一眼。
后者拍了拍他,叫他到一旁去吃盒飯,給莊澤余出空間。莊澤意會,自己坐下開始看監控,二倍速三倍速,一幀幀一遍遍的緊盯著,直到晚上八點才結束。
長時間的專注令他疲憊,眼白部分微微泛著黃色,布滿了細細的血絲。他揉了揉泛紅的雙眼,舅舅還在身后陪著他,見他身體松了幾分,問他是不是找到了。
莊澤淡淡嗯,他不光找到了那女生是從哪一站上的車,還找到了那個女生的學校。
匯才高中。
第二日一早,他約了齊塵,讓他帶自己進去。倆人動用了很多人脈才悄無聲息的查到那個女生的身份信息,他孤身一人在她寢室樓下等了許久許久。
直到天黑,才遠遠見到一個身形相似的人拎了個浴筐出來。
他小步跟上去,隔了兩個路燈的距離,他喊出她名字,“楊芋。”
女孩兒怔住腳步,而后頭也不回快步的走。
她心虛,便更一步證實莊澤沒有認錯人。他大步流星追上去,一個側身晃到她身前面對她。
女孩兒左右躲閃,都被一一阻攔住。
“干嘛擋我路?”
莊澤借著路燈看清她,面前這張蠟黃沒什么血色的小臉,消瘦到看起來營養不良的身體,與他腦海里的照片,監控視頻,信息資料完全匹配。
他冷言冷語,毫無溫度,“找了你很久。”
她眼神躲閃,“我不認識你,找我做什么?”
“李欣妍給了你什么好處?”
女孩兒心里咯噔一下,眼前人至少高了她三頭,巨大的壓迫感令她窒息,攥著浴筐的手下意識收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別裝了。我如果想找你,大可以把你清晰人臉的照片掛出去,不出兩個小時就能人肉出你所有的信息。但我沒有,我在這里等了你一整天,沒有任何人知道。你的顏面我尚且給你保著,但你要是不識抬舉繼續裝傻,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
女孩兒顫抖著,頭垂的埋進地面的塵埃里,她許久不做聲。莊澤也不說話,耐心隨著分秒一同流逝,他開始打量這個女孩兒。
她是真的瘦,風吹即倒的那種。那雙眼睛不曾對上過莊澤,始終向下看。昏黃的路燈下,她在發抖,莊澤瞥見她胳膊上深淺不一的光斑,起初他真的以為是光線的明亮差異導致的,定睛細瞧著,才看清是挫傷的淤痕。
“她欺負你?”
女孩兒遲疑半晌,而后連連搖頭,哽咽說沒有,沒有人欺負她。
莊澤伸手從她口袋里拿手機,是很老的一種款式,鎖屏密碼還是九個圓形連線的那種,他語氣強硬,“解開。”
楊芋鬼使神差照做。
他利落的找到微信,添加好友。他是利落的,手機不是,卡頓得很。一番操作后他將手機還了回去,“高三的齊塵,你應該認識吧。以后再有人欺負你,就去找他,我會和他打招呼。”
南明莊,北匯齊,說的就是江南明德的莊澤,江北匯才的齊塵。
她就在匯才上學,自然知曉齊塵,想必眼前這位就是莊澤了。她心里明鏡,也不好再裝假,主動開口說去警局配合調查。
楊芋長期被李欣妍的小團體霸凌,李欣妍在這個學校時,自己被欺辱毆打的力度便由她掌控著。她不在了,那群小團體不曾收手反倒變本加厲。
莊澤在警局門口等她,遞上手里拎著的一袋藥品,維生素,營養品,挫傷膏等等,還有一部新的手機,普通牌子。
他說謝了。
女孩兒終于抬眸,展顏,笑的明媚,“是我該謝謝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