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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人,”燕遲看了過來,眸色漆黑,情緒只被季懷真逼得稍微失控了那么一瞬,就又被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冷冰冰道,“你在算計什么,又想從我嘴里打聽些什么,直接問就是。”
唯獨從骨子里露出的倔強,不服輸的神態,從未變過。
季懷真喃喃自語:“我想問什么?”
燕遲心中有氣,滿肚子從季大人身上學來的尖酸刻薄,只等著學藝不精地賣弄一番,讓這嘴硬心冷的季大人也碰壁才好。
可下一刻,季懷真卻忡怔著,盯著地上,脫口而出道:“……蒼梧山上的雪化了嗎。”
燕遲的手猛地握緊,定定地朝季懷真看了過來,緊繃的身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莫名詭異,似是頭餓了很久的野獸,正在將季懷真撲倒撕咬與放他一馬這兩個有著天差地別的抉擇中猶豫不決。
理智尚存,但不多。
獸性尤在,卻被張人皮禁錮著。
“你究竟是要問蒼梧山的雪,還是要問我這兩年過得如何。”
僅是眼前這人偶爾克制不住的一絲私心,一絲凡心,就快要將拓跋燕遲給逼瘋了。
季懷真往烏蘭的方向看了眼,似是怕他聽見般,壓低了聲音,冷靜而又快速道:“我來之前聯系了銷金臺在此處的舊部,手頭還有些人,也摸清了城內的布防,只要阿蘇爾相信我,覺得我還是有用之人,我就有法子里應外合,將你平安送出去。你離開臨安之后,千萬別回上京,直接回敕勒川,避開你大哥。”
說完,又低下頭,不去看燕遲通紅的雙眼。
燕遲靜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音啞得可怕,一字一句道:“季懷真,你總是這樣,你總是這樣打一巴掌,再將人哄上一哄,耍的人團團轉。我不用你救……說不定到最后還不知道是誰救誰。”
季懷真還要再說些什么,然而就在這時,燕遲突然面色一變,往外看了眼,季懷真也聽到動靜,皺眉道:“才忍了這么一會兒便跟來偷聽了?”
就在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天色已徹底黑下,烏蘭悄然離開。
燕遲不吭聲,強勢地將季懷真一抓,往塌上攬。
他將季懷真壓著,動作粗魯放肆,品不出半分憐惜的味道,可臉上的表情卻很鎮定。
季懷真突然道:“熄燈。”
燕遲一聽這話,停住了,緩了一緩,喉結滾動,冷靜下來過后,才二指運氣一彈,以指風以此滅去殿中亮著的燭火。
頭頂落下燕遲意味不明的粗喘,季懷真被人握著腰翻過去,以一個臉朝下的姿勢按在床榻之上。
燕遲支起身子,脫去外袍,露出精悍脊背。薄薄衾被被燕遲拿來蓋住二人,又來解季懷真的衣裳,一件件拎出去丟在地上,燕遲提著他的腰命他跪趴下來,整個人擠進他雙腿間。
季懷真突然想起從前用這姿勢時燕遲最喜歡來握他的手腕,忙在手腕上摸了幾把,將什么東西輕輕丟在地上,沒給燕遲發現。
剛一趴好,燕遲的胯就往他身上狠狠一撞,季懷真的腰冷不丁被人一掐,猝不及防,啊的一聲叫出來,竟似男子交合間因痛意而叫嚷。可燕遲雖脫了上衣,卻并未脫去襯褲,他隔著一層布料做出與季懷真交合的假象。
他掐了季懷真一把讓他叫,聽他叫出聲又不知犯了哪門子倔,一手捂住季懷真的嘴。
燕遲不解釋,也不說話,只強硬地跪在季懷真身后,一下下向他撞來,見季懷真毫無反應,又在他腰上掐了幾把。
季懷真又“啊”的一聲叫出來,被燕遲捂著嘴,這一聲又短又急促,比先前一件件丟出衾被的衣裳還要引人遐想。
而殿外,一人正站在暗處,正興奮地偷窺著這場虛假情事。
阿蘇爾瞪大了雙眼,眼睜睜瞧著燕遲壓到季懷真身上。殿內漆黑一片,身處殿中看不分明,可阿蘇爾站在殿外,被月光一照,從他的角度正好將二人行事時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不止一清二楚,就連晚風也在作祟,將季懷真那夾雜著愉悅的痛叫一清二楚地送來。
他看見燕遲的寬肩緊緊繃著,脊背上的肌肉似兩道聳起的山丘,那因激烈情事而起的細汗正沿著兩丘之間的凹陷流入燕遲的窄腰中,再往下就被薄被擋住。
看那季大人身材高挑,不曾想身上壓根沒多少肉,被拓跋燕遲完全嚴嚴實實籠罩在身下,照姿勢來看,應當是從后面干進了那季大人的屁股里。
阿蘇爾心急如焚,心想季懷真長了那樣一張讓人一看就想要凌虐的臉,還不知在床上被干到興起時又是如何神情。
他恨不得沖入殿中,命令兩人脫個精光,當著自己的面行事才好。
口中又干又燥,喉結發緊,阿蘇爾低頭一看高聳的胯下,見四下無人,立刻拉低褲邊,目不轉睛地頂著殿內,握住自己丑陋粗壯的陽具狠狠擼動。
原來他猜的不錯,拓跋燕遲與季懷真當真是這種關系!
說不定還與這兄弟二人同時睡過!
一想那畫面,想那拓跋燕遲左擁右抱,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美人同時跪在他胯下伺候,阿蘇爾就一陣艷羨嫉妒,胯下欲望更加蓬勃起來,卻久久不得發泄。
而他的淫欲,在看到季懷真的手,抓住燕遲肩膀的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只見那拓跋燕遲干了一會兒,似是嫌這個姿勢不夠刺激,又拽起季懷真換了個姿勢。他把人翻了過來,面對面抱在自己腿上,將季懷真的腰一按,從下往上干了進去。
阿蘇爾不知燕遲下面的東西和自己的比如何,但看見燕遲在干進去的一瞬間,季懷真的手立馬受不了地抓住他的肩頭,想來那東西定是分量十足,才能叫季懷真吃盡苦頭,反應這樣夸張。
見那五指伸開又收緊,收緊又松開,隨著燕遲肏干的動作無力地搭在那晃動的肩頭,隨時會垂落,引起人無數骯臟遐想,更不提季懷真兩條露出被外的長腿。
阿蘇爾想象著這雙手握住自己的陽具,伺候自己的畫面,欲望在一瞬間爆炸,猛地悶哼一聲,射出灘淅淅瀝瀝的液體。他志得意滿,為發現了兩人的奸情而沾沾自喜,登時覺得自己又多了一個可以要挾拓跋燕遲的把柄,覺得這盛名在外的夷戎悍將也不過如此。
又憤憤不平,想著季懷真的臉,季懷真的身體,心想陸拾遺和季懷真,他總得占一個,不管是誰,都弄來讓他玩一玩再說,憑什么好事都給拓跋燕遲占去,白白享齊人之福。
阿蘇爾冷哼一聲,又朝地上啐了一口,轉身離去。
殿內,季懷真滿身是汗,頭埋在燕遲身上,有些尷尬。
二人衣裳穿的少,又動作曖昧,更別提還是早就對彼此身體熟知之人,在燕遲放肆的動作下,季懷真察覺出自己有些不對勁,他往后一讓,想退開些,不讓燕遲發現自己的窘迫。然而燕遲以為他要逃,握著他的腰狠狠往回一拉。
兩具熾熱的肉體貼在一起,季懷真只感覺自己的小腹被什么東西頂了一下,他一怔,突然發現燕遲居然也有了反應。
季懷真喉結滾了滾,突然道:“他走了嗎。”
黑暗中,那抱著自己的人久久不語,在耐人尋味的沉默中,二人胸口貼著胸口,季懷真的熱汗又出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