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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11.
夜色如水,春花飄零,盛興居外人聲鼎沸,唯有那靜靜河水映了燈火,點點落花隨波輕蕩。
孟華年與莊青山自那廂房出來,徑直提了眾人回客棧,雪嬌翠片皆是看出二人面色有異,趕緊抱了孟霜霜去她們車中,胡老爺子也捉了白少爺,不讓這傻子亂跑。
四月的夜風已是溫暖,伴著花香吹入車中,濕潤清新,叫人愈發迷醉。
孟華年與莊青山獨坐車中,一眼也不看對方,沉默著到了客棧,只將霜霜丟給雪嬌,并不理會余下眾人,房門一關再不出來。
原是以為那張縣丞要報仇雪恨,不曾想這人只失態了一會子,便與孟華年寒暄起來,孟華年自是圓滑之人,微一試探,竟發現這人存著結交之意,言語中雖是裝作初見,卻對他殷勤至極,將互市監的事情攬在身上,后來挽留再三,直說要擇日再把酒言歡。
眾人都道這張縣丞抬舉孟家,唯有孟華年和莊青山慢慢琢磨出滋味來,張縣丞眼中哪里是要報仇的恨,分明是萬分眷戀,十足愛意。
莊青山原是不敢信,偏生那孟華年是個借竿爬的人物,一看事情有了轉機,便與那張澤云周旋起來,推杯換盞,酒酣耳熱之際,想將互市監的事情敲定。
那張澤云也不是個傻的,豈肯為了幾張銀票出頭,趁機拉著孟華年的手,打太極一般將話頭轉走又引回來,里里外外的意思都是下次到自己府上詳談。
旁人聽不懂,只以為這張縣丞還要孟家送銀錢,孟華年和莊青山卻都明白過來,這是要孟華年自薦枕席去。
偏生孟華年還應承下來。
莊青山當下臉就白了。
好容易熬到客棧,莊青山已是憋了滿肚子話,他年紀一把,許久不曾這樣情緒激蕩,抖著嘴唇,問孟華年為何應承,可是緩兵之計,心中是何打算。
那孟華年卻一聲不吭,低頭慢慢喝著茶,看不出什么神色。
莊青山見他如此,在房中又轉了幾圈,想了諸多事情,末了轉回身來,顫聲道,明兒就回家去,這批茶扔了便是,從此不做關內生意,他姓張的是個什么東西,以為還能要挾了老爺去。
孟華年此時方道,關內的生意怎能不做,不過是去他府中詳談,青山怎的如此介懷。
莊青山一聽,心中咯噔一下,登時失了魂魄。
他早瞧出那孟華年得了張縣丞青眼,也并不是不情愿的樣子,且這二人原就在孟府好過,聽孟華年言下之意,竟是不大當回事兒,要從了那張縣丞,還能撈回互市監那批貨,想到此處,莊青山顫聲道,老爺竟是愿意的。
孟華年喝罷了茶,手掌托著臉頰,裝了個不好見人的模樣,瞥見莊青山焦急神色,心中偷笑。
半月來,莊青山總不與他親熱,一會子說身子不爽利,一會子要給他尋個新的,這幾日更甚,借著日日坐馬車,夜里說什么也不肯讓他弄,孟華年自是憋了好大一股怨氣,只覺莊青山冷落自己,今日本也不愿與那姓張的多做盤桓,但看見莊青山在旁一臉醋意,著實樂到骨子里去,頭發根都舒爽,索性一場大戲演到底,偏要讓莊青山緊張自己,當下便假意嘆息,無奈說道,一季春茶,半年的營生,左右打發了這次,才好再做打算。
他這話一出,半晌沒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