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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當(dāng)夜打發(fā)了白玉金，第二日等了許久，也沒等來那小廝，索性留了口信與店家，叫那小廝回來自行去清州。

一行人騎馬坐車行了三日，便到了遙鄉(xiāng)關(guān)外，只見黃土堆筑，城墻巍峨，高處重兵把守，巡查林立，城下綠柳颯颯，行商路客排了長隊，嘈雜熱鬧，處處都是鄉(xiāng)音。

孟華年等人心中都是感慨，澎湃起伏，自五年前出關(guān)，今兒也是頭一遭回來。

別時正是飄搖動蕩之際，朝野顛覆，風(fēng)聲鶴唳，如今再回看，故土已是迎來太平繁榮，一派祥和安定。

孟霜霜頭一遭見這高墻大門，銀刀鋼槍，兩只眼睛瞪的圓圓，往日午后總要喊困，現(xiàn)下卻好奇的緊，看到什么都要問上一問，莊青山一一應(yīng)她，心中愈發(fā)覺得孟華年帶這丫頭出來見見世面，果然是有遠(yuǎn)見的。

想到此處，抬眼去看身邊人，只見這人纖纖手指把玩著扇骨，兩只美目含笑，帶著幾分得意，也正瞧著自己，彼時春風(fēng)拂進(jìn)車中，午后陽光熹微，暖的人心尖都是顫的。

周身熙熙攘攘聲音淡去，莊青山望著孟華年，恍然間出了神，只覺離鄉(xiāng)背井這五年，卻是人生中最快活的日子，每每夜半醒來，月光下瞧著孟華年睡顏，總覺得好不真切，宛如肩上蝶井中月，一碰便要幻散了去。

可第二日天光大亮，這人還是真真切切在自己身邊的，清早與自己一同梳洗用飯，傍晚總是備了自己喜歡的吃食等在院中，夏日里一道坐在廊下納涼，搖著扇子冰了西瓜，冬日里煨了暖湯，捧著手爐挨在一處，喁喁細(xì)語溫存。

春光短，秋意長，新芽枯葉，一年年過去，文媽媽愈發(fā)貪酒，霜霜依舊愛吃，翠片出了嫁也喜歡往娘家跑，雪嬌挑三揀四還未嫁出去，胡老爺子日日醉心鉆研拳法，家中上下多是其樂融融的，但大小煩憂也接二連三，時光荏苒，不經(jīng)意便要從指縫偷溜，可世上竟生得孟華年這樣一個人，叫這林林過往皆值得回味，點點瑣事都舍不得忘卻。

真是此生再無憾事，便連來生也殷殷期盼。

莊青山念及此處，忽而紅了眼圈，垂下臉去，孟霜霜在懷中纏他，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只覺臉上一軟，唇瓣溫?zé)幔敲先A年捂了霜霜的眼，在他面上親了一口。

莊青山不好意思地笑了，偷偷拂去眼角濕潤，懷中的孟霜霜早已不耐，抱著臉上那只手鬧起來。

三人坐在車中，愜意頑鬧，一時溫馨無兩。

偏生胡老爺子探進(jìn)頭來，打破了一室歡愉，卻是說那進(jìn)城的隊伍后有吵鬧，看著有人挨車掀簾子，遙望著，似是那白家少爺。

孟華年莊青山都是一愣，齊齊探出頭去，果然那吵鬧聲愈發(fā)近了，仔細(xì)一看，竟是一白衣少年抱著砂鍋，口中喊著霜霜，一輛輛馬車尋來，惹的眾人惱怒，叫罵不斷。

不是那傻子白玉金又是哪個。

番外

8.

三日前胡老爺子將白玉金扔出客棧，今日又得提了這人衣襟捉到近前，好容易打發(fā)了身后叫罵的人群，孟華年只覺此事需得有個了結(jié)，還未張口，就見白玉金手中還捧著那砂鍋，兩只眼睛濕漉漉，好似小狗受了委屈，對他張口哭道，爹爹，肘子吃不得了，捂的壞了。

孟華年被這半大小子叫了一聲爹，險些氣暈，不停地?fù)u著扇子，沒好氣地打發(fā)胡老爺子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