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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爾姐,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她們甜甜笑著,討巧賣乖的祝福黎爾這個年輕有為的領導,“長一歲又多一歲的漂亮跟睿智。我們儲運有了貌美如花的黎爾姐,怪不得客房銷售額總是全國五星酒店的第一。”
剛查完房回來的黎爾低頭,拿筆在工作日志上寫下今日對抽查的房間做出的評價,再抬頭來,禮貌接過這幫年輕女生送她的花,綻開一副甜嗓,笑應:“謝謝。”
爾后,她的笑容很快消失,杏眼微睜,櫻桃唇輕啟,用嚴厲的聲音問責她們:
“怎么昨晚你們前臺又被顧客投訴了?這都是你們這個月第五次被投訴了,這個月是酒店最忙的時候,接待客戶的時候耐心一點,專業(yè)一點,他們都是從五湖四海來的,舟車勞頓,有時候脾氣爆一點是情有可原的。
你們小心行事總是好的,千萬記住有一些客戶的身份非常特別,你們不要沒有分寸的去得罪,咱們儲運不是那種三流酒店,能住進這里來的人都是極有背景的達官貴人,一句不合適的說話,就會引起巨大的惡劣影響。”
黎爾不是對這群新人吹毛求疵,而是在儲運這樣的酒店工作,就得謹言慎行到了極點。
五星酒店也分層次,國際上通常把五星酒店分成是奢華五星,精品五星,豪華五星跟標準五星。
再細致劃分,就是奢華型,超高端型,高端型,中端型,跟經濟型。【注】
璃城的儲運悅榕酒店是國際頂尖的奢華五星類型,管理標準極為嚴苛。
前廳是被顧客投訴的重災區(qū),前廳部經理更是一個需要能妥善處理各方矛盾的能手。
早上七點,落地窗外,冬天的天還沒徹底亮透,是一片灰蒙蒙的鴨蛋青。
黎爾穿著深灰色的職業(yè)西裝套裙,扎著獨馬尾,捧著一打白玫瑰站在前臺,厲聲訓斥前臺的服務生。
她瓷白的小臉崩得很緊,眼神愈發(fā)的冷媚。
不遠處,剛從咖啡廳走過來,到吸煙區(qū)吸煙的兩個男人隔老遠就發(fā)現了她的存在。
因為那曼妙身材即使在素色職業(yè)西裝套裙的包裹下,也能引異性遐想,是瘦而不柴的那類,不該長肉的地方都沒有肉,該有肉的地方,一點都不吝嗇。
削肩細腰下,鉛筆包臀裙勾勒的曲線太過誘人。
烏黑柔順的長發(fā)用一根黑色發(fā)繩松垮的扎在腦后,小巧的耳廓邊垂著幾縷碎發(fā)。
側臉輪廓纖細,帶著恰好的溫婉,皮膚很白,漾出的柔光比她懷里捧著的那束白荔枝玫瑰花瓣還要白膩芳麗。
早上七點看到這樣的大美女,真是解乏提神。
“喲,宴哥,快看,那妞不錯啊。”素來看女人眼光很高的宋禹忍不住評價說。
溫知宴聞言后,犀利的視線朝黎爾掃過去。
“她好像正在教訓前臺怎么又被投訴了,不會是昨晚我打的電話吧,我明明定的雪景房,check in之后他們讓我看光禿禿的山,山上沒有雪,我肯定投訴他們。”
宋禹不是璃城人,他是溫知宴的大學同學,這次到璃城來出差,下榻在儲運的頂層總統(tǒng)套房。
他家在北城,是個生來就含著金湯匙過日子的闊少。
闊少住雪景房,卻沒看到雪景,肯定覺得是被怠慢。
“真好,讓我碰到他們領導了。我要上去問問,該怎么賠償我。宴哥,你看著,我怎么去要美女的聯系方式。”宋禹咬著煙,邁開長腿,躍躍一試的,要去找一大早讓他醒神的大美女要微信。
溫知宴眉頭皺了一下,喉結輕滾,還未出言阻止。
宋禹已經信步到黎爾面前,認清她西裝外套上別的胸牌。
“黎經理,你好,我是頂層2633的房客,來問問我昨晚的投訴被處理得怎么樣了?今晚我還住你們儲運,可是還是看不到雪景,這可咋整,我的特別助理告訴我,他為我訂的是奢華雪景房。”
“這位先生,您好。”黎爾用敏銳的目光瞧見來找她攀談的男人穿著隨意,然卻是一身高定行頭。
手腕上那塊銀表樣式不夸張,也就是鑲了特別多的鉆,以及他居高臨下睨著黎爾的眼神特別斥滿輕蔑。
黎爾早就查了住在2633雪景房的顧客的資料,是北城宋家的小公子。
這兩天他跟某女明星上夜店被拍的新聞還在熱搜上掛著呢。
了解他是什么樣的人,黎爾巧笑倩兮,不徐不疾,用柔和至極的動聽聲音說:
“原來是宋先生,其實2633真的是我們儲運能提供的觀景位置最好的雪景房,只是宋先生早來了幾天,悅榕山小嶺主峰朝陽,這兩天氣溫還沒達到積雪的條件,要是宋先生不忙,在儲運住一個禮拜,我保證宋先生能看到今年璃城最好的雪景。”
“啊喲,黎經理,你可真會說話的。沒有給我提供雪景房,倒是我的不對了,還要我在你們這兒繼續(xù)住一個星期,你這是在變相營銷我嗎?”宋禹皮笑肉不笑的懟黎爾。
她長得漂亮,氣質好,就算了,嘴巴還這么會說話,說話的聲音還好甜。
真是的,這樣的妞居然只是一個酒店前廳部經理,要是跟了宋禹,宋禹讓她今天就脫下這身寒酸的職業(yè)套裙,著錦衣華服,到豪宅里做人上人。
“宋先生,對于昨晚您在儲運沒有得到理想的入住體驗,我現在代表酒店跟您鄭重道歉。”黎爾躬身給宋禹道歉,說出安撫他的法子。
“這樣吧,今天晚些時候我會將悅榕山小嶺近十年來的雪景照片都為宋先生制成專屬精美明信片套組,送給宋先生,以表歉意。
另外,晚間等宋先生結束社交活動,回到房間歇息之時,我也會讓餐廳送一瓶柏翠到宋先生房間里,算是我代表酒店為宋先生表達我們最誠摯的敬意。”
宋禹聽著那妖嬈又甜美的嗓音,忽然就覺得心里有很多的甜在暈開。
昨晚他住了一個憋屈的看不到雪景的雪景房,也權不是事兒。
美女現在說要給他親手制作山嶺連續(xù)十年的雪景明信片,嘖,這誠意,晚上還親自要給他送酒到房間里呢。
宋禹覺得只要晚上她能來他房間,這一茬宋禹算是能過去了,不會再找比她更高階的負責人投訴了。
“好,那咱們再加個聯系方式吧……”宋禹掏出了手機,正要加個黎爾的微信。
溫知宴邁步上來了。“干嘛呢?”他冷聲訓宋禹道。
他這人不論何時,一旦靠近,什么重話都不說,就能為在場所有人制造出上位者降臨的強大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