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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依我看,阿東這次估計要被扔到斗獸場喂狗咯……”楊四嘻嘻哈哈地笑了笑,文慧漫不經(jīng)心地挑著手指甲,悠悠道:“斗獸場養(yǎng)的都是人。”
“被圈養(yǎng)起來當成動物博弈的,還不能叫做狗?”
“行了行了……別說了,你沒看謝三臉色都難看了不少嗎?上一次給他帶到斗獸場,也就看了幾場吧,我看他差點要吐在我面前了。”
“前任條子嘛,找了個相好也是條子,對這種事沒什么忍耐力是正常的。”
……
謝臻聽著他們一口一個謝三,來來回回吵得他頭痛,皮笑肉不笑地出聲:“別叫了。”
“你應該好好祈禱一下,唐紀提走阿東是因為心情不好,而不是因為那個逃跑的omega跑去報了警。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頂多也就算是個御下不嚴,楊四你呢?”
“你說你這次要吃幾個巴掌?”
楊四有些勃然大怒,對著謝臻怒目而視:“你還是祈禱一下唐紀不會找你的麻煩吧。”
謝臻敷衍地點點頭,在胸口畫了個十字:“我馬上就開始。”
“你!”
“行了別吵了。”文慧冷不丁地斜著瞧了楊四一眼,及時制止了這場有很大可能性會爆發(fā)的爭吵和鬧劇。
楊四見狀冷嗤一聲,只能噤聲。
阿東這個人,謝臻了解不多,阿東是今年剛進來的新人,沒有什么太大的經(jīng)驗,而謝臻這邊的活相較于文慧和楊四那邊輕松些,便先把人塞來了謝臻這里。阿東在西街酒吧做了不到一個月的事,西街酒吧被停業(yè)整頓,謝臻這里暫時落個清閑,于是手下的一些人都被支到楊四那里去打下手。
如果不是那天楊四提起阿東這么個人,謝臻都快忘記了。
仔細想想,西街酒吧大概很快也會重新開業(yè)了,雖然說是停業(yè)整頓三個月,但是三個月的流水有多驚人,誰都知道。上面的人肯定不會坐視不管,謝臻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敢大著膽子讓靳時雨去查,一來他知道在他的地盤,除了他想讓靳時雨查到的東西可以被查到,其他的東西連個影子都會看不見,二來是他可以借此躲上一段時間的清閑日子,三來就是會有收拾這個攤子,不會讓西街酒吧停業(yè)太久。
他倒是也很想知道背后是誰在替他們收拾爛攤子。
謝臻下車后順勢點上了根煙,慢悠悠地照著記憶里的路往前走,他手指一頓,在昏暗中捏滅了煙。
謝臻連續(xù)快走幾步,待到轉(zhuǎn)彎之際猛地頓住了步伐,他又再度恢復了步速,神態(tài)自若地往前走著。等到周遭的燈都黑了個透,謝臻隱隱約約感受到后面的人的步伐隱隱加快,他特意放慢了步子。
凌空一刀捅上來的時候,謝臻連連后退幾步,空手接住了來人的手腕,他用力反擰,試圖將這人的刀給扯下,卻不料他的手勁大的異常,謝臻用了九牛二五之力也難以徹底撼動。刀刃被這人拋到另外一只手上,趁謝臻不備,閃著光的刀刃已經(jīng)毫不留情地落在了謝臻的背上。
謝臻伸腿橫掃,將人推搡在地,他雙手緊勒著來人的脖子,僵硬地躲避著亂捅的刀子。這人嗓子眼里發(fā)出幾乎要窒息的倒抽氣聲,陌生的臉讓謝臻覺得有些詭異,分神的瞬間,這人不知道從哪兒爆發(fā)出的力氣,翻身欺壓而上,掌中的刀離謝臻幾乎只有半掌之遙。
謝臻瞳孔微微放大,千鈞一發(fā)之即,屈膝重重擊向這人的手,趁懈力的片刻,徹底將刀推了回去。短短不過半秒間,這人腰部上的血在瞬間涌出,濺進謝臻的眼睛里。
眼球頓時是火辣辣的痛,頃刻間模糊不清的視線,仿佛被罩上了一層紅色的紗,謝臻越試圖睜開眼睛越疼痛,他憑借著直覺迅速往旁邊翻滾著,踉蹌向前跑。
忽絕背后重重一刀。
謝臻脫力跪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慢慢靠近他的腳步聲,在片刻后陡然加速起來,聲音逐漸消失在耳邊。轟隆的車鳴聲毫不客氣地從身邊駛過,刮起一陣強風。
這種破路……還有人經(jīng)過。
看來還是需要去燒香拜個佛,畢竟下一次不一定會那么好運。
謝臻眼前什么東西都看不清,眼球又火辣辣的,痛得厲害。他思忖片刻,靠著墻邊努力平復著呼吸,祈禱靳時雨今天不要留在警局里加班。
他壓低聲音,喚醒手機的人工智能管家,下達了一條給靳時雨發(fā)送定位的指令,聽見機器人禮貌又冰冷的聲音匯報已成功發(fā)送,謝臻才勉強放松下來片刻,渾身緊繃著的肌肉在一瞬間松弛了下來。
眼下這幅樣子本來最不應該讓靳時雨看見,但謝臻目前能聯(lián)系到的、不會是幕后主使的、對他的身份心知肚明的,只有靳時雨了。不過叫靳時雨過來,或許麻煩會比想象中的多一點,畢竟靳時雨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哄好的小屁孩了,變得又難纏又難哄。
謝臻停下喘息的這片刻,甚至都還不忘拼命在腦海中思考那張陌生的面容。
謝臻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就像是在某個瞬間里,他見過這張臉一樣。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謝臻眼前已經(jīng)徹底看不清東西,才隱約聽見靳時雨那輛摩托的熟悉車聲。他下意識垂著頭,感覺似乎是有血流在了臉頰上,狼狽的模樣或許要被靳時雨一覽無遺皆數(shù)看去了。
七年前一個人在酒吧喝到爛醉,也是被個還在上高中的靳時雨給連扛帶抱弄回的家。上一次被唐紀下藥,窩在無人的暗巷,還是被靳時雨給帶回去的。
這一次又是這樣。謝臻發(fā)現(xiàn),他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走,偶爾會磕得頭破血流,偶爾會滿身狼藉,可每一次回頭的時候,卻都發(fā)現(xiàn)靳時雨跟在他身后。
成長對靳時雨來說該有抽筋扒骨的萬分痛楚,要剔去身體里跟隨謝臻的本能,要擺脫做謝臻影子的習慣,要忘記謝臻的眼睛,要徹底拋下謝時雨這個名字。可偏偏,靳時雨這人改了名,抽了筋扒了骨,甚至嚴重的時候或許換了一身的血,最后還是走到他身后。
夜色太暗,靳時雨堪堪走到他身邊:“腳又崴了?”
謝臻沉默了下,才聲音嘶啞地開口:“……看不見了。”
靳時雨這時才察覺到不對,打開手電筒照向垂著頭的謝臻。謝臻及肩的長發(fā)在打斗中變得一團糟,凌亂地飄在臉上,蜷曲著,他沒什么血色的臉上有幾道明顯的鮮血痕跡,明顯是從眼睛里流出來的。他下意識想要問點什么,卻又莫名閉上了嘴巴,伸手將謝臻臉上的血擦掉些許,冷靜問道:“你的血?”
“別人的。”
血液是最臟的,更不用提是別人的血,保不齊還帶著點什么風險。靳時雨伸出手,將謝臻的手強行搭在自己掌上,將人硬生生拽起,語氣平平:“算你識相,知道叫我來帶你走。”
謝臻宛若盲人摸象,上靳時雨的摩托車后座都慢了幾拍,他眼前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順著靳時雨的意思抱住靳時雨的腰。
謝臻莫名低聲笑了下,靜靜道:“遇到困難找警察啊。”
第40章 陌生而純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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