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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不用說了，我懂的。”碎星開口要說話，藍樂卻阻止了他，胡亂地擦干眼淚，深呼吸了幾次，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我太任了，不怪你。是我自討苦吃，活該這樣。”

“沒有那回事，”碎星手放到了她的肩上，神色復雜，“并不是你說的那樣。”

“嗯，”她故作堅強地抬起頭，看著他，對上他的眼，帶著幾許期盼地看著他，“你是喜歡我，愛上我了嗎？”

“喜歡？愛？”碎星眉輕輕斂起，一臉迷茫。

藍樂躲開他的碰觸，下了石床，拉過衣服將自己的身體裹緊，轉過身背對他：“請將我剛剛的話忘記吧，昨夜的事……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試圖讓自己冰冷的身體暖和起來，貪戀他身上溫暖的體溫，離開之后，即使衣服裹得再緊還是感覺冷。

不可以這樣，如果她繼續沉溺在他的溫柔中，才會真的萬劫不復。

對于碎星來說，她只是個責任，自己一再的逼他，最后受傷的永遠是自己。

他看著她孱弱的背影，心里某個角落一陣陣泛疼，張嘴想要解釋些什么，卻找不到自己想說的話。

正在他們的氣氛陷入冷凝時，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是蘇綠的聲音：“上神，可是起了？”

碎星愣了下，恢復了一貫平淡的表情：“起了。”

蘇綠在門外道：“我送來了天女的衣服。”

藍樂快步走過去，開了門，就見蘇綠手上拿著幾件簡單的衣服，是用某種野獸的皮毛制作而成的。

“天女，”蘇綠看到她，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你的身體可有不適？”

“沒。”藍樂搖搖頭，結果他手上的衣物，“多謝關心，已經無大礙。”

“天女，”蘇綠上上下下掃視著她，“以后，你還是不要隨意獨自行動比較好。”

蘇綠的話讓藍樂想起了先前的遭遇，臉不禁變得慘白，她不愿意想起，可是，始終還是真的發生過了。

藍樂低下頭：“嗯，我知道。”

蘇綠嘆了口氣：“因為你現在是帝盟的目標，隨時都會有危險。你是浮瑞的希望，不可以出一絲岔子的。”

藍樂的嘴巴張了幾次，都說不出一句話，蘇綠閉口不提軒轅的事，是因為怕她傷心還是另有原因？

蘇綠看她神色愣愣，笑笑，像個長輩一樣揉亂了她一頭短發，帶著幾絲寵溺：“雌都有第一次，不要有什么負擔，第一次疼一些，后面也就習慣了。”

藍樂抽了抽嘴角，翳的情緒被他一句理所當然的話激到，轉為了憤怒。

軒轅的暴行徑，竟然被認為是正常的？她就活該被那樣對待？

“你覺得，他那樣做是對的？”藍樂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但其實拿著衣服的手已經捏得泛白，“你覺得，我理應就該被那樣對待？”

“軒轅大人，他剛剛化作人形，所以猶帶著獸，”蘇綠似乎沒有感覺到她的悲憤，只是想為軒轅說些好話，“可能會有些過分，不過，他是真的很喜歡你。”

“哦，”藍樂冷冷一笑，“喜歡就可以強上？”

“他也已經受到懲罰了。”蘇綠最近被一些事情搞得頭大，本就看不出她的異常，“犴狴的家族是龐大的，若能夠得到他們的保護，天女自然也安全一些。”

藍樂沉下臉：“我只想問一句，被帝盟抓去我會有什么下場？”

“如果被帝盟所捉，”蘇綠嘆了口氣，“可能會給浮瑞帶來不可預估的傷害。”

“這樣嗎？”藍樂記得先前聽到的話，說是她的原因讓雌墮落，而帝盟一旦有雌便會毀掉浮瑞。

她的價值，應該是可以為浮瑞帶來轉機，但也有可能是會為帝盟帶來希望。

蘇綠見她想著什么出了神，疑惑地問道：“天女？”

“我只是餓了。”藍樂瞇起眼，笑笑，“謝謝你。”

“好，我去為你準備食物。”蘇綠笑著對她點點頭，轉身離開。

她收斂了笑容，看著蘇綠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之中，再抱著衣服轉身回房，碎星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那里，似乎在想著事情，神色有些恍惚。

她搖了搖頭，再看他時，他依舊是一副平淡的樣子，她想剛剛只是錯覺，只是他的頭發隱住他一半的臉，產生的朦朧感，那張如人偶般從來沒有感情的臉，怎么可能會出現恍惚的神色。

藍樂對他露出淡淡的淺笑：“上神，你是想看著我換衣服還是出去等著我換好衣服？”

她生疏的叫喚，讓他的眼里閃過一絲異樣，但速度很快，快得她本就沒有發現。

碎星站起身，錯過她走向門口，連帶著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