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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城,是連接港口和衛(wèi)城的必經(jīng)之路,也是拱衛(wèi)王帳的第一道屏障。與第二道屏障衛(wèi)城相比,臨城商貿(mào)相對更為自由,又不像港口般魚龍混雜,是第一等的煙柳繁華之地。
一行人趕到城門下的時候已近黃昏,雖然沒有身份文牒,但祝瀝瀝還是大著膽子上前,往兩個守衛(wèi)手里一人塞了一塊沉甸甸的金子,點頭哈腰地求他們行個方便。
一個守衛(wèi)臉色一黑,剛要斥責,另一個守衛(wèi)拉了他一把,使了個眼色,堆起笑容道:“文牒是個要緊之物,下次莫要忘帶了?!?
黃了了悄悄向簾外看去,見守衛(wèi)揮揮手表示放行,不由低聲對蘭羽時道:“居然還真被他賭對了?!?
蘭羽時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遠文舟掩嘴笑了笑,攤開地圖找藥鋪的位置。
直到“濟民藥鋪”的牌匾出現(xiàn)在眼前,祝瀝瀝才松了口氣,心里終于覺得踏實了。他剛準備勒馬停車,就被蘭羽時拍了拍:“不要停,先去找客棧住下,再把車還了,等我們安頓好了再來。”
祝瀝瀝一愣,暗嘆對方心思周密——按照尋常商旅的行程,進城后第一件事一般都是尋找歇腳的地方,他們四人風塵仆仆一下車就要在藥鋪消磨幾個時辰,怎么看怎么可疑。
問過黃了了意見,一行人最后落腳在離藥鋪一個街區(qū)的云來客棧。
祝瀝瀝牽著馬去車行還車,回來時卻一臉慍色,氣鼓鼓道:“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在車廂側面劃了個印子,車行找我討了好大一筆折損費。”
黃了了啐道:“那兩錠金子你使出去的時候不見你心疼,這折損費再貴,能貴過那金子去?”
蘭羽時一凜,頓時便有不好的預感,急急問道:“什么印子?多大?”
祝瀝瀝沒好氣,用手比劃了一下:“不大,寸許長一個痕跡,我們走得急,許是路上被樹枝豁到了?!?
蘭羽時默了默,道:“今后還是我來趕車吧?!?
遠文舟以為他是操心車輛折損的費用,忙打圓場:“破財消災破財消災,我們人平安就好,祝先生趕車、蘭先生陪夫人坐車我們心里都踏實?!?
蘭羽時不理會他話里明晃晃的暗示,堅持道:“我身上有功夫,由我盯著些好,出門在外,萬事須小心些為上?!?
話說到這份上,祝瀝瀝有些不安了,他搓了搓手:“要不我,我再去車行問問,到底這痕跡怎么弄上的?”
蘭羽時擺手道:“這幾日警醒些便是,不過為保險起見,我們先不急著去藥鋪,觀察觀察再說?!?
是夜無話,蘭羽時主動擔當起守夜的責任,幸得一整夜風平浪靜,眾人才稍稍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