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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問保險柜密碼不太好,搞得她準備入室搶劫一樣。
“040215。”郁琛徑直告訴了她。
“哎?”秋冉怔了一下,她對這串數字很敏感,這是她的出生年月日。
她感動地看著他:“學長,你改密碼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居然這么快就換上了她的生日,又悄悄心動了一下。
郁琛看著她微笑。
秋冉依言按下那六個數字,保險柜響起開鎖的聲音,她打開了柜門,被里面放著的黃金閃瞎了眼,雖然知道保險柜無非就是放這些東西,但畢竟沒有親眼見過。
她感嘆了幾秒,忽而被一個側放的畫框吸引了注意力,不知道是哪個名家的畫,需要特意放在保險柜里鎖起來。
從側面只能看見畫框,她有點好奇是什么畫。
她指著保險柜的內里,看向郁琛:“學長,我可以看看那幅畫嗎?”
郁琛眼簾撩起,眼尾上揚,眼眸里的情緒意味不明,說:“可以。”
秋冉被他這副神神秘秘的表情弄得好奇心爆棚,她小心翼翼將畫作取出,待看清上面的畫,明顯一愣。
這不是什么名師的畫,只是一束干花,運用了特殊的辦法,將花朵綻放時最嬌艷的姿態和顏色保存了下來,標在畫框里,不仔細看,仿佛花朵還未衰敗,生機盎然。
腦海里驀然閃現書房里那一方框區別于周邊墻壁顏色的白,四四方方,那里本應該放著一幅畫,但是自從她進入書房之后,便只能看見那片規整的空白。
大小正好與手中這幅畫的尺寸吻合。
她莫名覺得這束花有點眼熟。
“這束花……”秋冉喃喃自語,記憶飛快回溯,回到了初見見到郁琛的那天。
她抱著這束花,腳步匆忙跑過轉角,撞進一個人懷里。
有花瓣從枝頭掉落,她抬頭看見了郁琛。
原來,他說記得她,是在真的。
他說在等她長大,是真的。
證據被鎖在了這束已經被風干的花上。
少女暗戀的悸動,男人銘記在心里的沉默,這段從未與人言語的時光。
*
郁琛心里有一個秘密,從三年前的春天開始。
那年的2月,渝州罕見下了場小雪,雪花落在地上便化。
他受渝州中學校長之邀回母校做演講,演講地點在能夠容納三個年級的大禮堂,各個班級已組織落座,他在預備上臺前的十分鐘去了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他繞著大禮堂的長廊往后臺的方向走,臨近拐角的時候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白色身影猝不及防撞上了上來。
軟軟的,伴隨著一陣花香。
他猛然站定,撞上的女孩平白無故捱上一堵肉墻,頭還伏在他的胸前,哎呀叫了一聲,聲音脆甜,隨即抬頭,他看見了一雙靈動漂亮的眼睛。
一剎那間,雪好像停了,她如冬季枝頭上的云雀,抖落一身春雪。
兩人視線交接,一時間都忘了說話,直到大禮堂前門匆忙走出一個老師,沖著女孩喊道:“秋冉!花到了嗎?”
女孩這才如夢初醒,看向老師的方向,招呼:“到了到了,我這就來!”
她抱著花束跑開,奶白色的小短靴踩在地上噠噠地響,扎起的馬尾在身后一蕩一蕩。
郁琛杵在原地,恍惚一陣,才動了下脖子,像誤闖了某個幻境。
演講結束,他再次見到那女孩,她的手里捧著那束頗為眼熟的花,代表校方送給他。
花朵依舊嬌艷,看不出來曾被兩個胸膛擠壓過。
女孩雙手遞來捧花的時候,那雙漂亮的眼睛似乎不太敢看他,嬌羞靈動,過目難忘。
從后臺走出來,助理崔河見他手上還拿著那束花,便伸手來接:“郁總,把花給我吧。”
郁琛不知是哪根弦被撥動,特意交代:“放我車上,小心看護。”
崔河表情有一剎那間的不理解,一束校方送來的普通花束而已,還需要小心看護嗎?
不過老板這么交代,崔河也只會照做。
禮堂散場之后,郁琛前往校長室做最后的寒暄和告別。從辦公室出來,聽見幾個學生在角落說話,本不甚在意,卻被一個名字抓住了耳朵。
“哎,這周六是秋冉生日哎,我見好多男生都悄悄準備禮物了。”
“不過是個生日,會不會太夸張了啊。”
“別人的16歲才叫16歲吧,好羨慕。”
“那沒辦法,校花的生日就是大事,我聽說校草也準備追她呢,正在聯合7班那群男生策劃表白。”
呵,還挺受歡迎。
郁琛心里莫名劃過這個念頭,不知為何會在意這個點。
他按亮手機屏幕,點開日歷,這周六,2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