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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冉的后腦勺被一只大掌托住,郁琛輕輕將她的腦袋往上托了一下, 秋冉屏住的呼吸一松, 氣息驟然流暢,她微微喘了幾下。
便是在這個時刻,舌尖被郁琛輕輕咬住,反復吸吮,滾燙的氣息互相纏繞, 被攬住的腰已經塌軟, 仿佛有一粒泡騰片放入了杯子,密集的小氣泡源源不斷從杯子底部升騰而起,而秋冉就泡在這個杯子里, 全身被氣泡滾得酥癢發麻。
郁琛怎么……這么會親!
腦袋恍恍惚惚間, 秋冉突然想起某天的春夢, 夢境里那纏綿又持久的吻,竟與眼下的感覺如此相似!
不知過了多久, 郁琛才松開了她的唇, 以無比貼合親昵的姿勢摟著她,將下巴擱在了她的左后肩上, 呼吸略急促, 起伏的胸膛頂著她。
她的雙手還捧著那顆蘋果, 此刻連果帶手全被郁琛捂在懷中, 秋冉雙頰緋紅,耳根更是燙得仿佛能蒸騰出熱氣,嫌屋里的暖氣熱得慌。
“學、學長……”秋冉喉嚨發緊,連說話都結巴。
郁琛的下頜朝她又勾近了點,鼻子就貼在她的耳側,她清晰地聽見他的呼吸聲,慵懶的尾音鉆了進來。
“嗯?”
“你……是不是……”偷親過我?
秋冉聲音細小,剩下的話都被她軟乎乎的哼哼給吞掉,像只被欺負了之后只能喵哼表達委屈的貓。
郁琛心照不宣,莫名猜到了她想問什么。
他轉移話題,在她耳邊輕語:“把梳妝臺上的衣服換上。”
隨即,他放開了秋冉,從她手里接過那顆已經被兩人的體溫焐熱的蘋果,在轉身之際咬了一口,朝主臥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落拓高大,無論何時都挺拔如清雅的松柏,走廊的燈光沒開,以至于他的身形沒入陰影里,秋冉沒來得及看清他如彎月般的耳廓已紅到滾燙。
他剛才說的話在秋冉的心頭縈繞。
換上……衣服……
什么衣服是要在這種親昵舉動之后特意換上。
秋冉羞紅了臉。
她宛如夢游般回到房間,果然看見梳妝臺上放著一個半開的深藍色禮盒,懷著忐忑地心情將里面的衣服拿出來,抖開——
是一件長及小腿的禮裙!
嗯?好像和設想的不太一樣,這條禮裙看樣子是要穿出門的。
秋冉更羞,幸好沒將剛才的想法泄露半分,否則她這輩子都不要見人啦!
平復好心情,秋冉換上禮裙,站在全身鏡前左瞧右瞧,她發現郁琛給她挑的裙子都極其襯她的身材。
既然要出門,那得挑一挑與之相稱的外套。秋冉推開衣柜的門,一件極為陌生的外套掛在衣柜里,羊毛長款大衣,櫻桃紅,正好綜合了米白色禮裙的素。
低頭,大衣下方擺著一雙鑲著碎鉆的高跟鞋,映著室內燈光,璀璨奪目,細跟,不算高。
看來,郁琛已經給她搭配好了。
她彎腰將高跟鞋換上,鞋子設計得符合人體工學,秋冉穿著它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幾圈,沒有任何不適感,就連新鞋最容易磨損的后腳踝也沒有發來警報。
室內暖氣充足,她沒有馬上穿上外套,而是跑去梳妝鏡前重新整理了下她的頭發,將簡單的馬尾拆掉,動作嫻熟地編了兩股毛茸茸的蜈蚣辮,配上一個花了重金買的碎鉆發箍,以極快的速度化了個偏甜的宴會妝,點上紅唇。
郁琛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給她準備衣服,恐怕今晚得陪他出門。
她將外套搭在了右手臂上,打開了房門。
正巧郁琛已更換好新的一套深鉛色西裝出來,秋冉抬頭看他,視線不由自主看向他的嘴唇,腦海里自動閃回剛才的深吻,她羞赧地垂下視線。
“學長,我們這是準備去哪兒呀?”
“給你備了禮物,但需要你陪我去取。”郁琛上下打量了秋冉換上的禮裙,注意到她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已經將自己的形象重新拾掇完畢,整個人顯得精致溫婉。
他視線落在她嬌艷欲滴的紅唇上,眸中神色暗了暗,好不容易調整好的心緒悄然激蕩了一下。
秋冉乖乖跟著郁琛出門,走至玄關,她準備將大衣穿上,才剛套入一個袖子,卻見郁琛轉身站在她面前,一只手繞到她的背后接過大衣的衣領,為她整理另一個大衣的袖子。
秋冉不可避免被虛囿在郁琛的懷中,溫熱的體溫和雪松的冷香鋪滿鼻腔,她詫異到連手臂都忘了伸。
郁琛性子很冷,極少管她這些瑣事,更別談眼下這種近乎于體貼的照顧,溫柔像突然起來的潮水,將她沖刷得暈乎乎的。
俗話說,反常必有妖,郁琛今天不僅主動吻了她,還細心地為她整理大衣,該不會是臨處決前給死刑犯送斷頭飯吧?
她看過一本書的橋段,里面的男主在和嬌養的金絲雀狠狠地醬醬釀釀之后,第二天就宣布兩人關系徹底結束,前一晚不過是場告別,因為是告別,所以選擇了最情深的方式。
他到底要帶她去什么地方?
郁琛見她遲遲不伸右手,竟主動提起了她的手腕,像給小孩穿衣服一樣,幫她將外套穿好,一言不發地為她整理稍顯凌亂的衣領,將大衣穿得服帖舒適。
秋冉呆愣愣抬頭看他,看他低斂下來的眼,薄唇自然貼合,又蠱惑又薄涼。
察覺到她的視線,郁琛掀了下眼皮,撞上她的目光。
“看我做什么?”他微側了下頭。
“學長……”小姑娘的眼眶莫名紅了,聲音帶著淺淺的哭腔,“我們要去什么地方?”
郁琛顯然不明她情緒為何急速轉下,神色怔了怔,摸了摸她的頭,但他不是那種習慣于做出親昵動作的人,所以這極其寵溺的動作做得還有點生澀。
他說:“拍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