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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這樣計較起來,一天換十張椅子都不夠的。
她一貓腰,鉆進車里坐定,開口卻是問的別的事:“明天周末,讓明軒上我們家吃飯吧!我表姑給送了青團。”
賀之璧應了,發動了車子,瞟了身邊人兩眼,沉聲問:“你就不問問剛才的事?”
江初語抿抿嘴。
剛才的事她看見了,不就是殷露露故意在自己面前做戲,結果被賀之璧給嚇跑了,有什么好問的?
賀之璧卻當她氣性大,心里有些緊張,卻又有些委屈。
平時他車都是中控鎖鎖上的,這不是遠遠看見江初語了,才把鎖開了,沒想到殷露露橫插了進來,被她鉆了空子上了車,自己還不是第一時間就把對方趕走了嗎?小女朋友卻好像還是不開心的樣子。
為什么啊?
“你不是解決得很好了嗎?有什么好問的呀!”
江初語在說實話。
可賀之璧卻以為她在說反話。
“……”
車里頓時陷入一陣沉默。
剛才的事,江初語確實挺不高興的。
她知道殷露露和林蔚的官司,對方卻為了給她添堵,連這樣的昏招都敢使出來。
簡直無聊透頂!
不過賀之璧的應對方式,她還是很滿意的。
再怎么說,殷露露畢竟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在她沒有動手動腳之前,賀之璧總不能把人家推下車吧?
她前世也是有過談婚論嫁的戀愛的,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一點點事情就看得比天大,自然不把剛才的事情當回事。
可他在委屈什么?
委屈剛才自己在,所以沒能和殷露露大校花單獨相處多點時間嗎?
倆人想岔了,氣氛就更是沉默。
……
殷露露嚇得跑走后,好長一段距離才停下來。
她臉上酡紅,身上起了汗,單手提著包,另一只手撫著胸口,只覺得心臟砰砰砰跳得邪乎,像是它還記得剛才的厲喝。
賀之璧……怎么生起氣來那么可怕!
殷露露平息了下呼吸,覺得好一點了,在心里不由拿自己的心上人和賀之璧作比了一番。
或許她喜歡的人目前為止,在生活條件上比不上賀之璧,但是他脾氣溫柔,又懂詩,對女孩子從來是和顏悅色的,小心聲氣的,哪像賀之璧這樣,明明走出社會了,理應更圓滑處事才是,卻說翻臉就翻臉,對自己大呼小叫,簡直沒教養!
殷露露完全沒有意識到,她自己才是綠茶中的戰斗機,自己貼上去挑釁找罵,還有臉罵人全家。
罵人的話里,沒教養是一句非常文明,又非常毒的話。
因為假使說一個人沒素質,或者混賬王八蛋,那都只是單指這個人而已。
可沒教養,卻連這個人的親朋故舊,長輩師承一并罵了進去。
帽子非常大,一般口角中都不好隨便說出口的。
可殷露露卻把這話講了出來。
盡管,她要罵的人,早就不在旁邊了。
殷露露撫了撫胸口,見四下無人注意她,便從藏身處走出來,沒走幾步,卻被曲浩文攔在半道。
殷露露馬上調整了表情,仍是笑得一臉溫柔無害:“啊,是曲同學啊!放學了你怎么不去吃飯?嚇了我一跳!”
曲浩文卻沒馬上回答她,而是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的神色,殷露露太懂了!當下心底就生了厭惡,面上卻不露分毫:“曲同學?”
曲浩文卻沒打算讓路。
放學了,沒錯,所以他和幾個朋友躺在綠化帶的草垛里吃著點心,抽著煙,聊著女人。
然后他內急,出來方便,結果,就看到了殷露露沖下車的那一幕。
好不容易把她堵住了,哪里會輕易放她走?
“殷露露,你不是喜歡‘詩人’嗎?怎么剛才,我看你從一個男人的車上下來啊?”
殷露露心一緊,心里已經罵開了,面上卻仍是笑容甜美:“哪有,你看錯了吧!”
曲浩文卻不想輕易放過她。
他一直以為殷露露是那種,特別溫柔,又特別高貴的妹子,雖然眼光實在一般,喜歡學校里的大眾情人“詩人”。
那一米八幾,風吹就倒的竹竿是有哪一點好了?不就是長得斯文了點,會嘚吧幾首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