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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搖晃的視線中,一輛熟悉的小車闖了進(jìn)來,江初語想也不想就大聲喊:“大師兄!賀之璧!救命啊!”
賀之璧應(yīng)聲轉(zhuǎn)過頭來,嘴角無意識地抽了抽。
江初語花容失色,拖著個臉上好比調(diào)色盤的女生拼命逃躥,身后是四個不良少女窮追不舍。
拍電影么?
他一個急剎停在路中間,傾身打開后車門,那二人連滾帶爬地鉆了進(jìn)來。
賀之璧不等門關(guān)緊,就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直到駛出校園,江初語才把頭轉(zhuǎn)過來,拍著胸口:“好了,這下安全了!”
賀之璧卻不這么想:“看后視鏡。”
江初語定睛一看,見齊涯正站在校門不遠(yuǎn)處,雙眼怨毒地盯著這里。
她嚇了一大跳!
她真的不覺得,僅憑自己和齊涯的兩次并不愉快的相遇,能傷害到齊涯哪根神經(jīng)。
上輩子,齊涯一直溫和有禮,就連策劃殺她,也是慢悠悠地,很冷靜地在跟人說:“我在外面沒有人,就是從來都不喜歡她。可我總不能遇上了喜歡的人再行動吧?那別人會以為她的死和我心愛的人有關(guān)。我不能讓將來喜歡的人背這樣的鍋。只要她先死了,就沒問題了。”
難道她兩次逃開齊涯的糾纏,違背了原來的命運(yùn),導(dǎo)致齊涯提前黑化了嗎?
exm?要不要這么地獄模式!
江初語風(fēng)中凌亂地把視線調(diào)回來,略帶尷尬地看著賀之璧:“大師兄……”
賀之璧將視線投向后視鏡,與江初語的視線對上:“你身后到底有幾條尾巴!”
江初語分明感覺到他額上已經(jīng)掛下三條黑線。
“你們要帶我去哪?”
林蔚開聲,才讓另外倆人驚覺:這兒還有第三個人呢!
江初語轉(zhuǎn)頭看了看她的慘樣:“你傷成這樣……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
林蔚卻說:“現(xiàn)在快七點(diǎn)了,我要上班了。你們愿意就把我送到**酒吧,要是不愿意,我前面路口下車。”
江初語這回也不害怕了,她忽然拽過林蔚的手,看見她眉頭忽皺,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
“你痛成這樣,誰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說著不顧林蔚的意愿,扭頭對賀之璧說,“大師兄,我們先去醫(yī)院。”
然后又打斷林蔚的抗議:“最少先檢查一下,上上藥吧?你傷成這樣,就算去上班,主管也不會同意吧?你看看你的臉,怎么面對客人?”
江初語甩給她一面鏡子,讓她自己看看。
林蔚瞟了一眼就閉了嘴。
腫成豬頭,還怎么充當(dāng)門面?
她默默拿出緊緊包在牛仔褲口袋里的手機(jī),看著開不了機(jī)的它嘆了口氣,轉(zhuǎn)頭向江初語借了手機(jī),給主管打了個電話請假。
車子里一時靜極了,只聽見林蔚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打電話。
聽她先是好言好語的說,那邊大聲說了什么,然后林蔚越說越火大,最后直接掛了電話,伸手還給江初語。
江初語愣愣地接過手機(jī):“不是吧,你傷成這樣了,請個假還要扣錢啊?”
林蔚冷冷看了她一眼:“你當(dāng)我這工作是國家事業(yè)單位啊?我這傷不養(yǎng)個十天半個月能行嗎?職位能保住就不錯了。”
賀之璧從后視鏡里瞟了她一眼。
卻見林蔚漲紅了臉,極輕極快地說了句:“今天謝謝你了。”
江初語馬上笑得像花兒一樣:“這不剛好碰上了嘛!對了,那些人是誰?干么要打你?”
林蔚臉色又冷了下來:“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她忽然想起什么,把頭伸進(jìn)前面兩個座位間的空隙里,對賀之璧說,“你是她男朋友吧?這幾天最好都來接她。那些人看到江初語的臉了,可能會來找她麻煩。”
江初語聽到“男朋友”三個字,不由大囧:“他不是……”
賀之璧眼神都沒飄一下,只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林蔚才不怕他,自顧自講完就坐回后面,閉著眼休息起來。
江初語馬上覺得周身一冷。
她討好地看著賀之璧:“大師兄……”
賀之璧卻打斷她:“開車的時候,不要隨意和司機(jī)閑聊。”
江初語立馬閉嘴。
嚶嚶嚶,大師兄生氣了,好可怕qaq
壹柒肆醫(yī)院……
江初語看著這醫(yī)院名字,就知道賀之璧是下了心思的——這兒骨科最好,離他們學(xué)校也不遠(yuǎn)。
辦了手續(xù),林蔚就進(jìn)了診室檢查。
賀之璧和江初語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