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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越躲越靈,越躲越會躲。”
“這個小師弟,要得。我喜歡。”
——并不知道自己家打了自己近兩個小時的親師兄會給出自己這么“高”的評價;坐在陳禾他們這一桌的姚平看著比起以往來,莫名社會壓力突增的飯桌,還沒從大學畢業的他覺得自己都要被那一道道的你來我往弄得快窒息而死了……而這一切,除了陳禾最早打的那聲招呼以外,主要還是由趙勝男第一個挑起的:
他本來還離這張桌子遠遠的時候,就聽到了陳哥對自己的一聲喊——要說沒來之前的話,相比他想象中的現場的畫面,還是坐在自己師兄,和自己平常風里來火里去,都不怎么認識的師父邊上,會更覺得出壓迫,所以他才選擇了還挺高興地被喚了過來。
然而剛剛坐下,看到陳哥和勝男姐兩張腫得不像樣的臉,他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了;跟著,果不其然,看了眼最后一個到的,仿佛沒事一樣的他,趙勝男對著陳禾,開口就是眉笑眼不笑的一句:“陳隊,今天訓練得很辛苦啊?”
……啊這,改口得這么塊的么?夾起一口菜的姚平一愣,但見其他人都沒動筷子,嘴巴長也不是,不張也不是。
“是啊。我有很多不足嘛。”陳禾十分真誠地道,用筷子撥走紅蘿卜絲,“再說了,這一個月,我暫時要當你們的代理隊長嘛。如果不辛苦的話,怎么在任務中保護大家啊?”
趙勝男:“……”可惡,他為什么忽然這么拉得下臉面啊?
因為他沒面子,面子早就在背調里丟光了唄。和陳禾并排坐著,看著對面這個滿身都是心眼子的小姑娘,孟少軒夾起一筷子蘿卜絲,往嘴里塞——管他們怎么辦,反正他是個干飯王,他爸媽那么有錢,可不是讓他來吃苦頭的。
見第一次壓就這么壓不下來,趙勝男難免生出了些挫敗感;更何況,她這句壓人的話本來也是個少少的主動技能,一被真實對上,瞬間便有些臉紅和破罐子破摔了。
于是接下來……
在一股無形的氣場的籠罩之下,不知道是陳禾跟孟少軒誰最先動了那一筷子,將飯菜盡可能地快速混到了一起,開始刨飯;然后第二個人——趙勝男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馬上跟他們一樣刨起了飯;而姚平縮著,還不知道這是在干嘛呢,就見三個人里突然有兩個人舉起了餐盤,幾乎是同時說了句;“我吃完了!”/“抱歉,我吃完咯!”
“……”在姚平懵逼的注視下,對面的兩個男人互視了一眼,陳禾不動不喜,孟少軒揚起了一邊眉毛,笑:“怎么,陳隊,不去添飯了嗎?”
“不去了。我等你們吃。”在又升了一次大級的陳生提醒下,陳禾穩坐如中地抽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巴,說,“吃完我們出去認識一下,過過以后的任務章程。”
‘……不是說他是個文盲嗎?怎么到這情況就又不盲了呢?’孟少軒心里瞇了瞇眼睛,表面笑:“好。”
……原來是在搶話事權嗎?坐在慢了一步的趙勝男的身邊,姚平懵懵懂懂地理解了這里面的事情,害怕得更想縮成一團了。
而只用言語過了兩招、也看出了陳禾絲毫不害怕自己的本質的孟少軒則眉頭揚得更高了,笑笑:“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我記得,陳哥前兩天都還連招呼都不喜歡跟我打的呢。”
“沒辦法,都是上面的安排。”陳禾平穩點點頭說:“你擔待些。”
‘……居然完全就是一副領導的樣子了啊。’孟少軒心內這么想著,臉上卻還是笑:“這有什么好擔待的?理所應當嘛。”
“也是……”
吃完了的雙方互相來往“客套”了幾句,在姚平腦里的‘……救命,他們好油。’的思考中,最后,這一局居然是被表里如一的真誠、和更重要是來就是“上峰安排”的陳禾,給把孟少軒這個幾個人都幾乎是心知肚明的中心城異能王壓下去了。
【再怎么也是在一線銷售品牌里歷練出來的。】面對著孟少軒仍然殘留的隱約攻擊性,和隔壁桌的明顯的一雙雙訝異目光,陳禾面皮平著,情緒穩定得很。
所以……
“那我們現在來商量一下集合時間吧。”
視線落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啥時候,把最后一口飯都刨完了的姚平身上,陳禾說。
第217章
“依照舊歷,早上六點到九點都是體能訓練的時間。”
餐桌上,陳禾翻著自己的筆記本,一一地給他們計算:“九到十二點對你們來說可以是空白的,但我有具體的其他任務(監控和異能沙盤訓練)。”
“下午一點到五點也是空白,但是那個時候正是任務適配篩選的好時間,我們可以在這個時候去接一些團體任務。”
“晚上四點到五點是晚餐時間,適合復盤;五到七點我又有其他的任務(基地訓練和背誦文化知識),所以除非是要有更重要的任務需要,否則我不會輕易出來。”
“你們呢?”
“……”其余三個人都互看了一眼后,趙勝男第一個舉起了手,問:“請問你的異能訓練是安排在下午還是上午呢?如果真的有事,在那些你不在的時間段里,我們又該去哪里找你呢?”
“我上午的時間段里,要么在監控科02室,要么就在今天的這個基地這邊;下午的所有時間段的話,要么就還在局里,要么在基地,要么在完成任務。反正,除非是完成什么特殊的救生任務,否則下午是可以打電話的。”
趙勝男點點頭:“那我沒疑問了。”
陳禾抬頭看向另兩個,用眼問:‘你們呢?’
“……”孟少軒與姚平一齊搖了搖頭,表示也沒有。
陳禾陳生:“……”
“但我只說了一遍。”陳禾忍不住開口,不可思議:“你們就都記住了?”
“哧。”看到他不可置信的樣子,今天一直處在緊繃狀態的趙勝男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昂昂下巴:“陳哥,你在說啥子哦,你說得這么細,而且這又不難……一個時間表而已。”
“再說了,要是怕我們忘,你等會兒再做個時間表發給我們不就行了?”
“哦……”陳禾恍然:“也是哈。”
被他這一點都不講規矩的話給笑到,
一桌子的氣氛都又重新活躍起來,看得隔壁桌子都禁不住眼紅了——
——“你們說,怎么人家一處就能處那么好,你兩個卻能打架這么多年呢?”眼見著陳禾一句話把自己的徒弟給收服了,陸上覺不由又“挑撥”了一下肖宋之間的關系。
“因為你自己沒說話本事啊。”肖長河一點兒不受他的動搖;宋城元亦是,還說出了前面那句話。
“……會說話贏一局算什么本事,要局局都贏,贏到最后才是本事。”陸上覺被哽了一下,回嘴:“一個月的時間一天都還沒有過到,有的是時間過高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