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信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面完后,又聊了幾句,群里便寂靜了下來,陳禾也退出了界面。
同時,“把換洗衣服和要帶的東西拿好哦。”姑姑最后叮囑了一句,關上了自己的箱子;兄妹倆又“哦”了一聲,便沒再互相爭執了。
***
第二天一早。
由于平常的工作離家只有幾步遠,姑姑姑父家就沒有買什么車,而是只用日常的公共交通作為來往的代步工具。所以在集體出行的時候,一家人就需要包一輛小面包車用作工具了。
以會開車的陳禾為首,將五個人的行李一齊放進后備箱后,另外的四人才一一地坐進座位上,拴緊了安全帶。
從小縣城到鄉下村鎮,一路上的環境不斷變化,自縣城路旁的行道樹和柏油路開始,到路旁的荒山起伏,再到起伏后的田野、河塘……離鄉下越近,山便越高,道路越發坎坷。只斜斜的一條路,極窄地穿梭在了田野鄉間,由于是七月份,正是禾稻早熟的時候,路上累積著焦黃的稻草葉子,一眼望去,都是漫山遍野的荒田。
而田野過后,則是綠茵柏樹遮攔的小路了,熱辣的太陽照下來,根本落不到人身上,就已經被消去了熱量,陰涼得很。
一直開車到了修在家門口路盡頭,陳禾才按停了自動駕駛,一家人都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把后備箱里的東西拿出來,提到了院子里。
不大的一個院落里,因為無人清掃,落著許多樹葉,陳禾他們踩著樹葉過去,姑姑拿出一串鑰匙,插進鑰匙孔里,打開了門——
“吱—呀—”貼著門神像,久未被開的門發出陳舊的聲響,密密匝匝的蜘蛛網被拉開,一張桌子便進入了眼簾——
第103章
“吱——呀——”
貼著門神像,久未被開的門發出陳舊的聲響,密密匝匝的蜘蛛網被拉開,一張桌子便進入了眼簾——桌上的三炷香竹簽殘剩著,上方的財神老爺和下面的招財貓一上一下地豎直排列著,里面現代化的設施一應俱全: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方書桌臺,小小的四室一廳,門都打開著;其余家具都用塑料蒙著,吸附著塵埃。
在門口的水池里面洗了手后,陳禾一家抬腳跨進門檻,先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了地上,接著把周圍的塑料布拉了下來,將上面的灰渣和塵埃抖落以后,又將蒙垢的地面掃了一圈,才把所有東西各歸各位:梳子,牙刷,毛巾,衣服……一樣一樣這樣歸置好后,時間已經從早上來到了正午。一家人一起商量了一下,煮了幾包方便面權當作午餐了。
時間來到下午,一家人跟種西瓜的三姑婆通了電話,穿過重重的梯田,爬過彎彎曲曲的小徑,路上的小雛菊溫溫柔柔地盛放著,被風一吹,就搖曳了起來。
等到爬上頂峰之后,一行人便臨近了三姑婆的家。三姑婆的家正好在梯田上方,下方的瓜田迎著太陽,埋在藤葉下的西瓜個個肚大飽滿。行經之時,只是看到那碩大的瓜果,就已經讓人忍不住心生喜愛了。
而他們來時,正遇到聽說他們已經抵達、挑著時間來抱西瓜的三姑婆站在地里,手上拿著一把鐮刀,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對著爺爺,臉上驟然露出笑容:“誒,哥,來啦?”
“嗯。”爺爺答了聲,難得也露出了一絲笑意,姑姑姑父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地展露了笑容;然后陳禾兄妹倆才叫了句“三姑婆好。”
“好好好。你們來得正好。”三姑婆笑著抱起一個瓜迎上來,隨即才驚訝道:“誒,陳禾,你也在啊?好久都沒看到你咯?”
“啊。”在妹妹的注視下,陳禾尷尬地應了一句,含糊著道:“還好。就只是這個暑假沒另找工作而已。”
“這樣啊……”
三姑婆“哦”了一聲,還來不及繼續跟他多說兩句,就被趙筠極有眼色地搶白了回去:“誒,三姑婆,最近過得好不好啊?身體健康不啊……”
“……”陳禾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在受到西裝娃娃的例行嘲笑后,罵了回去,再轉頭,三姑婆已經從地里出來了,抱著西瓜站到了他們面前,給他們引路:“走,上去耍。”
姑姑冷不丁道:“陳禾,去給三姑婆抱西瓜啊。”
“哦哦。”陳禾反應過來,連忙接過三姑婆手里的瓜,六個人走過田野,上了曲徑,進了三姑婆的家。
和陳禾姑姑家一樣,由于是農村,寬裕面積多,三姑婆的家也有一個小院子,附帶著后面的竹林濤聲,是一個最標準的農家小院的樣子。
一行人到了三姑婆家,恰逢上三姑老爺一家都在家,雙方又互相寒暄了一下,老一輩的坐在家里拉家常,新一代、不夠熟的兄弟姊妹則坐在一起,有不尷不尬地玩著手機的,也有像陳禾這樣作為家里大的,負責打開場面說話的。
不過沒等他們說兩句,陳禾忽然接到了三姑婆的提問:“誒,對了,陳禾。”
“什么?”陳禾轉頭。
和他坐在一排的三姑婆探頭,停頓了一下,然后問他:
“你回來,有沒有去給你爸媽燒下紙啊?”
第104章
“你回來,有沒有去給你爸媽燒下紙啊?”
雙方擺談之中,三姑婆的突然提問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啊?”陳禾怔了下,下意識瞥了姑姑一眼,在瞧見姑姑的面無表情之后,才模糊地道:“這次忘了,還沒來得及……”
“這個怕還是不要忘哦。”同他一樣,三姑婆也望了陳禾姑姑姑父,和他爺爺三個人的臉色一眼,但還是堅持說道:“畢竟是你親生的爹媽。”
“……”陳禾閉口了兩秒,然后“啊”了一聲,場面頓時就很寂默下來了。
“……”見他只是應聲不說話,提問的三姑婆也沒再多說這個話題,而是引向別處了。
只是他自己心里……【要不下午出去一趟買點東西回來吧。】見到其他人都別過了頭,肩上的西裝娃娃看著他嘴角撇下去的側臉,這么說。
【……你少管我。】陳禾刻意用心音這么回它。
【嚯,干嘛,脾氣大了嘛。】希望引導他想點好的西裝娃娃槽了他一句,又被罵了一頓。
一人一異能物互相吵了一架,照舊療愈了心情,但陳禾被這么問了一回后,情緒到底是低落了一些;抬眼看到其他人照常在說話以后,回過頭,拿著手機轉著,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于是在吃了西瓜和一頓飯后,見三姑婆他們還在吃飯,陳禾便提出自己想要單獨走走,家里也就同意了。
走在田野的邊緣上,看著鄉間路上被已經被割完的早稻梯田,和田園上的各種樹木,茫茫目目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工作工作找到了,家人家人也看似平和,然而隨著他一邊走,一邊看著那些無人祭祀的鄉山孤墳和無人種植的荒蕪梯田時,心里的空落便越多了起來。
而西裝娃娃也坐在他肩膀上,陪著他,黑色的眼珠映著他的側臉,也沒說話。
一人一物就這么走走停停的,在鄉野之間徘徊,想了很多,又差不多什么也沒想——畢竟仔細想來,陳禾其實已經很多年沒這么正式地回過這里了;明明在小時候的記憶里,這座山上原本都是很茂密的,到處都是土地,家里的叔叔伯伯都在這邊種地。而此時此刻,好多人都已經離開了這里,出去了外面靠打工吃飯;以至于這樣本身地方狹小,不像其他大山那樣聚成了堆落的小型梯田,也就逐步地無人種植、無人問津,長滿野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