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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一大堆人都把目光移開去忙著救人了,剛被數十道視線集中“攻擊”的陳禾才總算松了一大口氣:即使的確曾經以駐唱歌手為生,但這么多這么有力量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一起,他還真的是……壓力挺大的。
尤其……他轉過頭,對上從剛剛起,就一直令自己如芒在背的那道最有力的目光——那雙浸泡在眼淚里的眼睛牢牢地盯著他,瞳仁比黑夜里亮起來的火炬、不,是一百瓦的燈泡還要亮。
陳禾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以為她是要和融合在她身上的那條鼓大眼睛的黑魚一起憤怒地罵自己先前險些失智的舉動了,正準備張口道歉;但令他沒想到的是……
“陳哥!”在陳禾逐漸的毛骨悚然中,扇著背后翅膀、半邊臉還頂著魚鱗和鼻涕眼淚的唐曉月看著他,語氣興奮到不行:“從今以后,我就叫你‘哥’了!”
“你剛真的太帥了!”她的眼睛發著光,模仿他手拉住金線的樣子,盯著他手里的金線,躍躍欲試:“好帥!”
很清楚此前那臨時剎住的金線不是奔著她抗住的冰雹、而奔著她魚異能物里面地星因子的部分去;且現在都還沒把金線收回來,導致她的大黑魚異能身周鱗片一直炸著的陳禾:“……”就,您真的是一點兒危機意識都沒有的是嗎?
而還沒等他沉默完,旁邊的吳曉生竟然也加入了進來,推著眼鏡一臉的羨慕和憧憬:“就是啊!真的賊帥!——特別是那句‘起床啦!再不起床年終獎就要沒了!’那是用來喚醒里面的那個覺醒者的意識的對嗎?!你是怎么想到的?!也太神了吧?直接一下子就把人叫醒了?我怎么沒想到呢……不過也對,‘起床’和‘不起床’,‘卷王’……其實提示得很明顯嘛。不過之前的第二個可能也是……”
這一個的注意力放在他最開始那句讓所有人都沒摸得著頭腦的喊聲上,并且在沒有視覺聯結的情況下,仿佛親見一般地準確推出了當時的情況;就這樣,還一直敲著禿頂的那塊頭皮說自己“笨”……
【恐怖如斯。】與他感官相連的真實之眼在他大腦里吸著氣,并且由衷地生出一股自怨自艾的惆悵:【原來我除了縮短推理時間以外,是真的沒有什么用……】
【其實也還是有點用的。】陳禾難得安慰了它一句,說:【至少你現在還不出去,我就離瞎和瘋又近了一步。】
同樣滿眼的“食物”、“非食物”、一堆凌亂線條的真實之眼:【……oηλiξkη陳禾你這個沒有感情的狗男人!】
聽著腦海里的真實之眼重新又“元氣滿滿”地炸起了毛,花著眼的陳禾面對著眼前兩個即將自己用腦補把自己轉化成腦殘粉的馬賽克,在“從此以后到哪都會對著兩個腦殘隊友”和“大家就還是正常同事”的兩個選項中權衡了一下,最后還是選擇了實事求是:“不是的。”
對上包括在一旁既在指揮又忍不住注意他們三個行為的童警官在內的三雙眼睛,陳禾干脆解釋道:“能想到第二個可能性,是因為我前面剛好和童警官看過了那些案子的照片。如果你們看過,相信會比我更早想起來也說不定;金線的攻擊性是我的異能自帶的原始技能;至于‘推理’‘起床’和‘不起床’什么的,就沒有這種說法了。”
“我就是靠異能開掛。”他淡淡的,在童警官的目光中說出了自己第一次匯報時刻意隱瞞了的“秘密”:“我的異能里,還有‘聽取心音’的附屬技能。”
“我只是個,恰好說不定還真的覺醒了一個厲害異能的、一無是處的普通人。”
“……”
他站在那里,長發過眼,說得很認真,自我認知十分清醒。唐曉月和吳曉生都愣在了原地;而童警官則在聽到了差不多已有了然、卻意料之外,以為怎么也不可能從對方口中主動說出來的話后,微微挑了挑眉,說出了自先前危機爆發到解決后的第一句專門對他們三人的話:“好了。”
“都把裝備帶好了吧?”他在三人的視線中點了下頭,弓著身勒緊了雨靴帶子,朝陳禾一揚首示意金線,笑:“大圣,可以先收了神通*,跟我們一起進去救人了。”
“……”三人彼此相視了一眼,最后都敬禮回應:“是!”
……
【c市特殊志愿者01-陳禾*
標記:待觀察(重點)
志愿任務一:長安大廈黑魚案;綜合評分:4分(10分滿分,6分及格)
志愿任務二:照片鑒定;綜合評分:6分
志愿任務三:清河街小區乳膠案;綜合評分:8分(扣除兩分誠信分)
……
當前綜合案例評分:6分(已及格,可錄入特殊調查部正式備選人才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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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人不看作者有話說,但本章作話有重要內容,請務必打開!
第27章
一個小時后,c市特殊調查局單獨問詢室。
“請坐。”
童警官領著易星、陳禾、吳曉生在面向電腦一端的辦公桌前坐下,易星負責做筆錄,陳禾和吳曉生一個作為工具人、一個作為實習生在側旁觀,自己坐在主位上,朝對面因剛從床上起來不久、就生平第一次來到了問詢室而有些忐忑不安的上班族伸了下手,示意對方可以坐到對面的單獨皮椅上了。
“……啊,好。”發型有些凌亂、但一身西裝和頭臉都還算整潔的瘦小男人有點慌亂地坐了下來,由于身.下和背后挨到了切實可靠的東西,終于稍微鎮定了一點兒;不過,出于禮貌,他又很快直起了背,沒有真的一直挨在椅背上,然后很快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童警官將這一切收入眼中,回了他一句禮貌用語,然后問詢便正式開始了——
“郭志鵬,28歲,婚姻狀況單身,目前在xx(品牌名)c市中央區分店做銷售,工作時長已達三年,連任兩年銷冠,今年是第三年。”普通人眼不可見的翠蛇獨眼與警察的眼睛同時看向他,確認:“這是你吧?”
“……”無形的壓迫落到身上,郭志鵬有意識地調節了一下坐姿——下巴處貼著的白色乳膠也跟著游移了一下——緩解了壓力,才點頭:“是。”
“你是今天早上什么時候發現自己出現異常的?”
“最早的時候,應該是今早6點左右。那時候天已經亮了一會兒,我朦朦朧朧有種感覺,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感冒;然后我設的鬧鐘就響了:鬧鐘一響,我想的肯定就是‘該起床了’呀,可我沒想到,就是因為我這么一想,就壞了菜了——外面明明之前還是艷陽高照的,突然一下就開始轟隆隆的,直接砸起冰雹來了……那個陣勢,真的是太嚇人了!我趕緊就跟我公司挪了下年假,畢竟,比起工作,還是我命要緊嘛。”
“你一開始不知道這場冰雹是跟你有關系的嗎?”
“那我之前又沒開天眼,我哪知道啊?!”郭志鵬連忙撇清關系,為自己叫屈:“這老天爺干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居然能影響呢?我還以為是今天天氣特殊,城市氣流循環對撞出了什么問題,就該下這場冰雹;或者是你們這種政府部門有什么特殊計劃,專門降的冰雹呢!”
“……你想象力很豐富。”
“……誒,謝謝。”郭志鵬不太好意思地揉了揉大腿,繼續道:“反正,我后來還是看的新聞,才發現原來不是全城都降冰雹,而是只有我們小區降冰雹。”
“你也沒有產生任何聯想嗎?”
“……這我能產生什么聯想?”郭志鵬給了他一個奇怪的眼神,“難道聯想,就因為我一個人感冒,所以我們小區的天氣還專門為我變化了嗎?我哪來那么大能量——呃。”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了后續的發展,忙上下左右地緊急打量了自己一遍,看不見自己下巴的他確定沒看到任何類似乳膠的事物后,才嚴肅地舉起了一只手,道:“我發誓警察同志,我當時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我不知道我還真有那么大‘能量’!后來發生的一切都絕對不是我的主觀意識想要發生的!”
“……知道了。”童警官點點頭,跳過了這個話題,接著問他:“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