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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讓人不解了,嘴上不理不睬的,卻邀請她一起喂鴿子。
盛南微接過谷米,捏了一小撮灑在地上,那幾只雪白小巧的鴿子便都圍了過來搶食。
韓雪寧鳳眼一斜,冷不丁說道:“過幾日,我要與殿下一起陪著圣駕去玉龍寺,可能要妹妹一個人看護王府了。”
盛南微心頭一滯,她從未聽說過此事,原以為經過侍寢那晚,她也算是他的枕邊人了。還是她想多了,枕邊人哪里抵得過心上人。
撒掉最后一撮谷米后,盛南微福身:“我會看護好王府的。”
此時姑姑來報:“宸夫人,貴妃有請進宮面見。”
韓雪寧不悅道:“只有宸夫人嗎?”
“是。”
見主子火燒眉毛,云檀在一旁機靈道:“夫人,該回去喝藥了。殿下日日著人送坐胎藥來,可不能辜負這番用心。”
借下人的嘴找回了顏面,韓雪寧這才臉色好些,轉頭就走。
盛南微告別后,便趕進宮去了金鑾殿。
圣上與貴妃坐在榻上,周晏辭側玉立在下,見這情形,她不知發生了何事,跪下問安:“兒妾給父皇母妃請安,給殿下請安。”
“起來吧。”圣上免完她的禮后便咳嗽不止。
魏貴妃便接過話說道:“南微,母妃宣你入宮是為了去玉龍寺進香一事。你也看到了,圣上龍體不安,前些日子本宮與松陽誦經多時也不見起色,大師說要所有皇子皇媳一同前往跪拜才可保佑龍體。”
盛南微立馬應承下:“只要能讓父皇康健,兒妾一切聽從安排。”
圣上欣慰地笑了笑:“寡人知道你有孝心。只是聽裕王說你舊疾未愈,怕你路上顛簸累著。”
盛南微很是不解,她舊疾早些時候就好了,周晏辭為何這么說?
魏貴妃笑道:“今日見你,看著大好了。那就回去準備著,一同去玉龍寺。”
跪拜后兩人一同走出了金鑾殿,看著周晏辭越走越快的冷漠背影,盛南微追上前問道:“你為何說我舊疾未愈?”
周晏辭被她拉住才停下腳步,他轉過頭時那疏離的神情很是陌生,“你為何瞞著我又與裴昔年私下見面?”
盛南微頭皮一麻,愣怔道:“什么?”
見她裝傻充愣,周晏辭甩開她的手就走,盛南微旋即反應過來,匆匆追上前辯駁:“殿下,我與裴昔年什么都沒有,你為何不肯相信我?我們都那般..........”
“我是不是說過不要與他私下見面?”周晏辭轉過身時揚起的衣袖將她手背抽得生疼。
盛南微無措地捂住手,百口莫辯:“我,我............”
“回答我。”
周晏辭冷聲的逼問讓她心慌,盛南微點頭:“是。”
“那你為何還要與他見面?”
盛南微抬眼看向他漠然的眼睛,顫聲解釋道:“我和他只是街邊偶遇,那晚心情欠佳,只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
周晏辭只覺她是塊捂不熱的石頭,涼薄一笑:“你不能找我說?非要去找不相干的男人?”
“我去長寧閣找你說嗎?”盛南微委屈地拔高了些音量,慍怒道:“所以這就是你謊稱我舊疾未愈,要帶韓雪寧去進香的原因?”
“是,不可以嗎?”周晏辭眼里的冷冽讓人不寒而栗,就像始終都不會為她的傷心所動,“你能和裴昔年喝酒,我不能帶韓雪寧去進香?”
哪里是他的決策,他也是剛才在殿中才得知右相巧舌如簧攛掇圣上帶著韓雪寧去玉龍寺。他握緊拳頭忍下要掰開她的手看個仔細的急切,只要她認錯,哪怕她示弱喚他一聲,他就不再問責。
“可以。”盛南微心如刀絞,垂下睫毛拼命眨眼不讓自己當場掉淚,一字一句說道:“我明天會稟回圣上,我舊疾復發,無法伴駕。”
說完后她福身行禮,轉身下了石階。
直到她消失在宮墻里,周晏辭都佇立在風口沒動過一下。
不管她心里怎么看待裴昔年,他都要連根拔出這個人。既然打春節那日她進了那綴錦樓,就由不得她驕傲了。
周晏辭當真心里絲絲縷縷地酸痛,不知到底該怎樣對她,才能讓她甘心臣服不再去想別人。
落日余暉將他寂寥的身影拉長,四周宮殿環繞,無限榮華,可他心中一片貧瘠。
“殿下,貴妃有請。”
周晏辭閉了閉眼,將神色間的疲憊收起,轉身進了金鑾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