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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微受寵若驚,接過后難以置信道:“《吟心》全曲琴譜失傳許久,殿下如何尋得?”
書遠(yuǎn)笑道:“這就是殿下的用心了,知道夫人愛琵琶,賞與您玩樂。”
“代我謝過殿下。”盛南微對這琴譜愛不釋手,抱著琵琶彈奏了一整天。
玉蟬在一旁看著,也跟著寬了心,“夫人,殿下的確對您上心。”
“只是對之前的禁足有愧罷了,何來上不上心,不許胡說。”話是如此,可任誰看這宸夫人眼角眉梢都掛了喜,不似之前那般憂郁了,玄月樓上上下下都跟著高興。
秋分過后,魏貴妃召周晏辭進(jìn)宮密談,為的就是府上的事。
“暨白,你成婚已三月有余,為何二位夫人毫無動靜?”
周晏辭如實(shí)回答:“母妃,兒臣尚未圓房。”
魏貴妃簡直不敢相信,錯愕道:“什么?到如今都未曾圓房?為何?”
周晏辭將此前一事相告:“原本兒臣留宿在玄月樓,可韓雪寧突然落水,兒臣無法再臨幸南微。萬一韓雪寧再生事,右相必定要在朝堂上給兒臣難堪。”
魏貴妃恍然,但更不解了:“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先臨幸韓雪寧?二位夫人,總要有個先后。”
聞言周晏辭跪地請罪:“在成婚前兒臣只答應(yīng)把她養(yǎng)在府中,做不到與她...........”
“暨白。”魏貴妃揚(yáng)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打探道:“你跟母妃說實(shí)話,是否傾心于宸夫人?”
周晏辭知曉用情是皇家大忌,他便不正面回答,繼續(xù)指責(zé)道:“母妃,韓雪寧心思全在臉上,做派與她父親一般囂張蠻橫,遲早是留不得的。您說的,兒臣明白,可無論先臨幸誰都不妥。”
“要我說,南微與她母親一般脾性,識大體懂進(jìn)退。她若是與你心意相通,必不會責(zé)怪你臨幸韓雪寧的。”
周晏辭猶豫在原地,握緊了落在地上的手,隱忍道:“您的意思,還是要我先臨幸韓雪寧?”
見他頭一次如此不果決,魏貴妃正色道:“圣上龍?bào)w為何,本就多疑不肯立太子。右相權(quán)傾朝野,他的父親又是先帝的太傅,根基深厚無法很快就拔掉。你必得暫且安撫好右相,臨幸韓雪寧是你遲早要面對的。待大業(yè)已成,該怎么彌補(bǔ)南微,母妃都不會過問。只有一點(diǎn),南微天性純良,你不可事事都告訴她,會連累她也會連累你自己,明白嗎?她已經(jīng)受委屈了,不能再被牽扯進(jìn)來。”
許是太過疾言厲色,魏貴妃緩了緩口氣叮囑道:“還有一件,就算臨幸也僅限安撫,千萬不可讓韓雪寧有孩子,否則后患無窮。”
周晏辭領(lǐng)命告退,滿面愁云地走出金鑾殿沒幾步,便被文鳶姑姑叫住了。
“殿下。”文鳶將一盒木匣交于他,低語道:“娘娘知您心意,特命奴婢將此物交與您,或許可解殿下的憂慮。”
周晏辭接過后,狐疑道:“這是?”
文鳶福身,“有些事,不親力親為也可達(dá)成,只需外力輔助。殿下聰穎,回府打開后便知其中關(guān)竅。”
這事早日畢,便也不必日日煩惱。長寧閣收到來報(bào)說殿下今晚要來此留宿,韓雪寧高興地不行,又是著人去拿點(diǎn)心,又是對鏡梳妝。長寧閣上上下下忙活壞了,忙著打掃布置。
晚膳過后,玉蟬氣憤地回到玄月樓倒苦水:“那個云檀可氣死我了!之前看她多次阻攔韓雪寧無禮還以為她是什么明事理的人!結(jié)果和她家主子一路貨色!”
聞言盛南微放下書卷,問道:“怎么了?何事把你氣成這樣?”
玉蟬指著高掛紅燈籠的長寧閣,氣不打一處來,也失了禮數(shù)罵道:“我去拿點(diǎn)心給夫人,那云檀把所有的現(xiàn)成點(diǎn)心都給拿走了!說什么殿下今晚要留宿長寧閣,她們得備著!牛胃也吃不下那么多點(diǎn)心啊!”
收到盛南微不虞的眼神告誡后,玉蟬趕忙捂嘴告罪。
“我也不餓,以后莫要與人起沖突,有失風(fēng)范。”盛南微拿起書,卻看不進(jìn)任何一個字了。
那浪徒前幾日還抱著她游花船,這幾日不來的原因竟是有佳人在側(cè)了。
果真,還是要面對這一天。
盛南微伸手撥了撥風(fēng)鈴,想到以往有煩心事都能與松陽和裴昔年傾訴,如今有了種種約束,實(shí)在不能擅自與他們見面了。
她伏在床頭,看著底下張燈結(jié)彩的長寧閣,眼眶被風(fēng)吹得發(fā)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