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按住還有些許脹痛的太陽穴,很快就想起昨晚發生了什么。她被蛇咬了,周晏辭把蛇給殺了,然后她昏了過去,中途醒來還交代了后事。
自己都這般不好了,那他人呢?
盛南微想掀開被子卻發現手使不上勁,便放聲喊道:“韋兄?韋兄!”
“我在?!?
她瞬時凝住了,這聲兒傳來的方位,這拂來的溫熱呼吸,這后背的振麻。
盛南微慌忙揪起被子旋過身,驚懼交加地看著他,步步往床尾挪。
周晏辭幫她回了一宿的暖,臉色倦態散漫地靠在窗邊,衣襟斜散,露出皙白清勁的胸口,一身的風流浪蕩。
他睨著瞳孔顫悠的盛南微,看她彈出懷抱的那一刻還算有力氣,便徹底安下心來。
盛南微吞咽著濕漉漉的水汽,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拉過衣帶系好,心中百般疑惑卻在發現他唇邊有干涸的血漬時忘卻了,“你臉上怎么有血?受傷了嗎?”
周晏辭抬手遮住嘴唇,起身出了船艙洗凈。
船夫端藥進來看到她大好了,便大呼安心:“誒唷小娘子你可算醒了,可把你夫君給擔心壞了。把藥喝了,還有何不適?”
“夫君?”盛南微捧起藥一口氣喝了,狐疑地看向船夫,不知這夫君從何而起。
船夫得了周晏辭給的銀子,正喜著,便殷勤地討好道:“他喚你夫人,那還有錯?沒事的小娘子,我見過許多出門在外女扮男裝的小姐,圖方便嘛,見怪不怪了?!?
盛南微瞄了眼空蕩蕩的船頭,仔細回憶著好像確實在夢里聽到有人喚她夫人,還說要等她什么的,難不成不是夢?
“你家夫君對你當真疼惜,給你把毒血吸出來,又擔心你凍著,撥了一夜的炭盆。小娘子好福氣?!?
“吸毒血?”盛南微越聽心脈越是不安,怕是毒素發作又要昏厥過去了,她扶住額頭追問道:“如何吸?”
船夫拍拍嘴,竊笑道:“當然是用嘴了,還能如何?蛇毒若是不吸出來,會出大事的。你餓了吧?我去給你熱茶。”
待人走后,盛南微凝了許久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周晏辭再度回到艙內與她呆滯的眼神撞上,她猛地驚醒,臉燒得比炭還紅。
女子的足部是萬萬不可給外人看的,尤其是男子。周晏辭不僅看了,還用嘴碰了,這堪比丟了名節。盛南微想惱卻不知道為何惱不出,不停偷窺著周晏辭,心里比苦藥混蜜餞還紛雜。
經過這么一遭,兩人卻不說話了。盛南微抱著被子看燭火發愣,在心底責怪自己不該任性出逃的,害父親病倒,又害玉蟬失蹤。眼下,她看看一言不發的周晏辭,愈加愧疚,又連累人這般照顧自己。
看出她眉眼抑郁,周晏辭在臨睡前打破了緘默:“別想了,早些安置。明日就下船了, 等到了禹州就安全了,我會著人去尋玉蟬和書遠。”
雖然擔心,但聽了他的保證,盛南微心中甚是舒坦覺得他不會誆騙自己,是除了父親以外最可靠的男子。
待下了船,他們徒步走到驛站取馬車,可遠遠地看見有一群面相可憎綁著彩帶的人在門口盯梢,周晏辭立馬將盛南微拉入樹林中逃之夭夭,“這驛站不對。”
盛南微也不再問為何,對他的決定深信不疑,“那我們該怎么辦?如何趕往禹州?”
周晏辭思索著,面色很是沉冷,“暫且靠步行,下一處驛站離此不算遠。你能走嗎?傷勢可要緊?”
“我無礙,都聽你的?!?
兩人消失在茂密叢林里,未曾落下任何蹤跡。
入夜后的山路陡峭難行,還不停響起狼嚎犬吠聲,盛南微有些害怕抱緊胳膊牢牢跟上他的腳步,警惕地環顧著四周,就怕有野獸突地出沒。
周晏辭回身牽住她的手,沉默不語地趕著路,心里默默琢磨著,這幫人應該還沒有殺掉書遠,畢竟書遠知道他們回程的路線,沒了書遠他們是抓不到人的。
決不能拖到回京,否則書遠必定會滅口??赡懿皇菑木┏歉鰜淼模蝗辉缇蛣邮至?。
就看他和書遠的默契了,等到了禹州聯系屈尚書就能徹底安全了。
那個湖州知府,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生出謀害皇子的惡念。背后的罪魁禍首,更讓人心寒,同為手足,還是輪到自相殘殺的地步。想到這里,周晏辭眼里起了一抹肅殺之意。
不管是誰,既然已如此不能容忍他,休要怪他無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