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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就這樣!”梁敬免嗆他。
“你真不去?”靳談舔舔唇,自知理虧便再問他一遍。
梁敬免杠上了,“就不去,你想怎么著,你要是敢威脅我,我就把醫院的錄音發給周棠,反正不是我丟臉,我看誰能贏。”
靳談開始用咳嗽掩飾尷尬,指腹還沒碰到紅色掛斷鍵,那邊譚柯然出面喊了句:“阿免,我們在對白山露營。”
“還有誰?”梁敬免一頭霧水。
“還有……”譚柯然快速看一眼,“還有周小姐。”
剛說完,梁敬免“啪”地掛掉電話,與此同時,譚柯然手機進來了好幾條短信,他臉色不慌不忙,一副吃瓜群眾的表情坐等后續。
Moio:【他早栽了,六年。】
小心超人喔:【看不出曖昧,但挺特別的,這點我知道。】
Moio:【等你回來再說,我現在要去游戲廳找溫煙。】
小心超人喔:【…………】
自己是沒栽嗎,怎么還有臉說別人。
譚柯然抱著手機聊得熱火朝天,周棠多多少少有點兒坐立難安,夕陽緩慢地落下去,她看到靳談半邊的臉掩在陰影里。
這個角度,光暈把他的鼻梁照得高挺,眼神深邃,臉龐棱角利落,氣質矜貴。
仿佛連落日與晚風也對他情有獨鐘。
周棠瞧得認真,不知不覺中和靳談上移的視線撞在一起,沒來得及躲避。
“怎么弄的?”靳談問。
周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自己的掌心,是那個耳鉤劃出來的紅痕,昨晚洗完澡晾干后沒什么痛感她也就沒管,但由于太緊張,現在被汗水浸濕,邊緣破開的皮肉顯得猙獰。
“那個耳墜。”她停頓,“昨晚的事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沒說完,被譚柯然起身逃走的腳步聲打斷,他無所謂地笑笑,眼睛彎彎的,“你們聊,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周棠。”靳談垂下眸子,一時辨不清他說這句話的意圖。
他目光柔柔地籠罩到她身上,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你除了會說對不起,會說謝謝,就沒有別的要和我說嗎?”
周棠一怔。
啊?還能說什么?
靳談不聊這些了,抬腳往后面的其中一個帳篷里走,“跟過來,處理傷口。”
他一邊走一邊發消息,等到達的時候,陳韞手里拿著醫藥箱已經站在了帳篷門前。
周棠不好拒絕,只見靳談熟練地拆開棉簽的塑料包裝,又在底下排列整齊的罐罐中找到一瓶未開封的碘伏液遞給她。
好像有哪里不對勁,但周棠沒反應過來究竟是哪里。
周棠拿著蘸好碘伏的棉簽,擦著掌心滲出來的組織液,一點點疼,可接受范圍內,清理干凈后,靳談又遞給她一片透明的創可貼。
全部收拾好,靳談說:“那邊走走。”
兩個人走在河岸邊,水流嘩啦,周棠站在靳談的左手邊,肩膀保持著適當的社交距離,她停下腳步,說:“新越和溫小姐的事情多謝你幫忙,但是LINONE那個員工,我自己可以解決。”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還要那么做?”
“你一定要知道是哪種理由嗎?”
“靳總,我的意思是,我和你應該回到乙方與甲方投資人之間的關系。”
靳談主動靠近一步,注視著周棠妝容精致的臉,他淡笑著反問:“難道不是嗎?替你解決那些問題,你只需要關心商務伴手禮的事情,V.a.l的資金也不是用來打水漂的。”
“那信息呢?”周棠又問。
“你覺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夜色降臨,營地挑高的燈泡隨風搖曳,靳談望進她盛滿細碎光芒的眼睛里,迅速回答。
說完,靳談轉身要走,卻在幾步遠的地方霎時間站住。
岸邊鮮少有人來,黑夜成為了最好的遮掩角色,斜對岸的帳篷沒來得及拉上,四條腿交纏在一起,其中白花花的那兩條是女人的,又細又直。
周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剛要跟上去,一件衣服就兜頭罩了下來。
她嗅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很干凈,有陽光曬過的泛著暖意的味道。
周棠疑惑著,想要扯開面前的衛衣,手剛一動,她整個人被他攬在臂彎里,肩背圈住她,距離靠得極近。
黑色衛衣里,周棠的臉變得通紅,她雙手推搡在他胸前,她輕咬著唇,說:“靳談,你別這樣。”
“我哪樣?”靳談眉眼帶些笑容,他耍無賴,“現在怎么就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不是你喊靳總的時候了?”
河岸邊太安靜了,有他們倆輕輕淺淺的呼吸聲,還有兩道明顯的男女交流聲與肉體貼在一起抽插出的水液聲。
“依涵,靳談他有什么好,你剛才也看到了,他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對誰都愛答不理的,他那樣的人遲早樹敵無數。”
男人挺著胯動作,繼續哄騙道:“可我不一樣啊,你和我在一起,鐘家的所有我都會幫你拿回來的。”
鐘依涵赤裸著身子躺在帳篷里的軟墊上,她舉著一雙腿箍住男人的后腰,把兩團軟綿綿的奶肉往他嘴邊送,齒間溢出難以抑制的細音,“浩哥,再重一點,啊…我要……”
江浩得到鼓勵,賣力地趴在她身上繼續動作,汗水滴落而下,砸到她鎖骨側面被吸咬出來的印記,紅紫的一大片。
最后關頭,江浩用自以為帶著男性荷爾蒙性感的嗓音一聲聲地誘喊著:“依涵,依涵,今夜你是我的了……”
周棠再一次聽到了心跳聲,直到對面的喘息聲漸漸消失,她才故作鎮定地拿掉擋在臉上的他的衣服。
黑暗里,靳談的眸子烏黑深沉,捕捉不到半點奇怪的表情,反倒是周棠的臉越來越燙,亂掉的呼吸縈繞在耳畔。
安靜了好一會兒,靳談后退幾步,松開了攬著她胳膊的手,身體轉過去,“走吧,送你回去。”
回市區的路上,周棠心里涌出一陣陣的悸動,夾雜著各種情緒,索性偏過頭望著窗外的風景緩解。
陳韞在前面駕駛座,靳談坐在她旁邊,車子朝市區的方向開,陳韞看了眼后視鏡,問,“周小姐,您住在哪里?”
“我……”周棠想說可以在這兒停,她去坐地鐵就行,但還是改口道:“葭安區相思路25弄。”
陳韞點點頭,“好的。”
Bentley車停在巷子口,陳韞幫她打開車門,周棠說了聲謝謝后轉身走了,剛踩到第二個臺階,她轉身回來,發現手機還拿著他那件脫下來的衛衣。
靳談身上還剩一件白色短袖,襯得他眼神沒有那么涼薄,他沒接,先是問她:“周棠,我給你發的那些照片你看了嗎?”
“看,看了。”
周棠也不知道怎么就回答了。
“嗯,那我第二天發的那張照片是什么內容啊?”靳談斂眸,翹起腿,漫不經心地等著她描述。
“……”周棠慢半拍,“啊?”
“衣服可以給我了。”
“哦哦。”
周棠遞過去,靳談抬手接住,路燈微微的亮光里,她好像看到了他右手的手臂內側有一塊黑灰色的痕跡,范圍不大,很容易被忽略。
像是刺青。
很久以前的刺青。
他什么時候文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