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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玉疏沖他眨眨眼:“看你體力好。”
越明初瞥了她一眼,抖了抖手中的衣衫:“干了,穿嗎?”
“穿啊。”秋玉疏慵懶地點點頭,“懶得動,你給我穿。”
越明初一頓,“你確定?”
“嗯,我不想動嘛。”秋玉疏撒嬌。
越明初將她從水中撈起來,為她擦身子。
他做事很細致,但很慢。
慢到秋玉疏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你在干嘛啊。”秋玉疏被他翻來覆去了好幾次,堪堪只將里衣穿了一半。
她確信他是故意的了,發出不滿的抗議。
越明初笑了一下,加快速度,手腳麻利地給她穿好了衣衫,然后給她干發、編頭發。
秋玉疏對著泉水自照,十分滿意:“還行吧,看得過去。”
不等越明初回答,她突然回頭沖他勾了勾唇角,道:“宸光真君果然天賦異稟,學什么都快。”
越明初唇邊含笑,“喜歡就好。”
秋玉疏見越明初一本正經地樣子,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于是又沖他眨了眨眼:“第一次還生澀,第二次就爐火純青了。”
越明初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后目不轉睛地看著秋玉疏,眸中似乎有蝴蝶振翅,就要扇出新的風暴。
他微微彎身,攬過秋玉疏的腰,聲音低啞,撩人而不自知,“那,再來一次?”
“不不不。”秋玉疏這下是真的不想再來了,滿臉抗拒。來日方長,再說,修士也不能太縱/欲。
越明初將她打橫抱起。
秋玉疏在他懷里撲騰了幾下,才發現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抱著她離開了熱潭。
“我們去哪兒啊?”秋玉疏問。
越明初抱著她,如履平地,答道:“要在這里久住的話,還是找個小鎮采買些家具吧。”
秋玉疏靠在越明初的懷里,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有些迷迷瞪瞪地胡思亂想。
上一世,落照峰是她身死道消之地。而這一世,竟然要變成一個家了么?
“再買一只小公□□。”秋玉疏提議,“還有小狗。”
“好。”越明初的眉眼彎了一彎。
秋玉疏又報出許多東西,銅鏡、梳妝臺、書柜……甚至掛在屋檐下的風鈴都想到了。
越明初一一應允。
兩人召出浮生劍,御劍而去,不一會兒就到了一個煙火氣十足的小鎮。
越明初走在前面,按照秋玉疏方才提到的清單,挨個購買。秋玉疏跟在后面,一路都在各種買吃的,一邊吃,一邊驚嘆于越明初的記憶力。
有些東西她只是隨口一提,說了就忘了,沒想到越明初還能記住。
小鎮不大,但五臟俱全,他們繞著整個小鎮走了一圈,差不多把所有的東西都采買好了。
只是已臨近傍晚,夜晚御劍視線不佳,兩人又不急著趕路,于是就打算在小鎮找個客棧住下。
夜色降臨,小鎮冷清了許多,兩人手牽著手,在青石板上散步。
突然,一陣輕微的打盹聲傳來。
兩人隨著聲音看去,發現一個算命先生正坐在凳子上,歪頭睡著了。
他瘦骨嶙峋,衣衫單薄,雙手攏在袖中,時不時地哆嗦一下,看上去好像很冷。
一陣秋風吹過,將他掛著“看天看地看神明”的幡子給吹倒了。
越明初上前,將他的幡子扶起來。
算命先生聽見動靜,立刻醒來了。他睜開眼睛,眼珠是一片混沌的白。
是個瞎子。
算命先生伸了個懶腰,揪了一把山羊胡,道:“多謝公子。”
秋玉疏揚了揚眉:“你看不見,也知道是公子?”
算命先生從袖中摸出一把小扇子,裝模作樣地展開,扇了扇,結果發現太冷,打了個噴嚏,再若無其事地將小扇子收回袖子中。
“在下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呢,”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里能看見,且門兒清。”
秋玉疏掀了掀眼簾,顯然不信,嘟囔了一句:“江湖騙子。”然后對越明初道:“咱們走吧。”
算命先生聽見了,不但不生氣,反而笑瞇瞇地對秋玉疏拱了拱手:“這位姑娘,并非常人吶,在下得拜一拜。”
秋玉疏并不理他,拉著越明初就要離開。
“姑娘,您身世特殊,這是一命兩世吶。”那算命先生提高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