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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天曜的臉都綠了,腹誹這些人怎么如此不經打,一招都走不過。而且還是秋玉疏從未正經學過的槍術。
秋玉疏扔掉樹枝,盯著衛天曜,一臉不悅:“你都抓些什么歪瓜裂棗的來?”
衛天曜心里苦,快哭出來了:“師父,真的太難找了。”
經歷過上一世的秋玉疏,原本心中十分篤定白發槍修的存在,此刻不禁有一些動搖。
難道,這一世的情況發生了變化,導致這個白發槍修不會出現了?
“那這樣吧,不要白發和面具了,只要化神期就行。”秋玉疏讓了步。
這一世,若是白發槍修真的不出現了,也算是好事一樁。他不用陪她走這一遭了。
實在找不到人,她就親自去強擄一個來,只要能練成勘機禁術就行。
衛天曜聽了,五官皺成苦瓜。
化神期的槍修,哪里是他能迷暈抓來的?
他覺得秋玉疏實在是太不講理了,于是鼓起勇氣,顫顫巍巍地掰著手指,算給她聽:“師父,能到化神期的槍修,我所知道的,就三個人。”
秋玉疏抬了抬眉。
“大化門的門主譚悟生,他的師弟白無生。”衛天曜偷偷瞥了一眼秋玉疏的臉色,聲音逐漸變小,繼續往下說,“還有,那個,宸光真君……”
衛天曜的哭音從嗓子里鉆出來,一個勁控訴道:“師父,你摸著良心講,譚門主和白無生會來幫你么?宸光真君倒是愿意,可你又不肯……”
秋玉疏瞪了他一眼,道:“別總盯著大化門,不會去別的地兒找么?”
衛天曜委委屈屈,暗嘆一口氣,到底還是應了下來。
秋玉疏想了想,又道:“貼出告示去,愿意控制魔息的魔修,都可來落照峰。”
衛天曜知道秋玉疏在萬蠱窟掌握了一道新的能力,可以控制魔息,對她這句話倒不驚訝,只是猶豫了一下。
去除魔息需要大量的洗髓丹,而洗髓丹十分貴重,并非唾手可得,一般的魔修是沒錢買那么多的。若是秋玉疏教這些魔修學會控制魔息,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
但問題是,這話放出去,落在修真界那些正道的耳朵里,肯定就會覺得是秋玉疏在招攬魔修,壯大自己的力量。
同時,他也知道,秋玉疏并不在乎。于是,衛天曜沒多說什么,將在地上裝死的五個人丟下山去,然后老老實實辦事去了。
***
三日后,越明初剛剛洗髓完畢,一身的痛楚還未完全散去,就在譚悟生的門前長跪不起。
譚如烈心中不忍,想進門去喚譚悟生,都被越明初給攔住了,“師父是為了救我才沾染蠱氣,別打擾他。”
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后,直到深秋紅透的第一片葉子悠悠落下,譚悟生的房門才緩緩打開。
一個嚴厲而又飽含慈愛的聲音響起:“進來。”
越明初這才緩緩起身,沖著里面行了一個禮,方才跨入門檻,走進房里去。
譚悟生盤腿端坐在床榻上,氣色如常,看起來恢復得不錯。
越明初再次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多謝師父救命之恩,弟子感激不盡。”
譚悟生哼了一聲,道:“你若是真的感激我,就不會在門口不聲不響地跪這么久。”
聞言,越明初有些驚訝地抬眸:“師父……”
“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譚悟生擺了擺手,“你是不是又想來說,要離開大化門?”
越明初默然不語。
他臉上帶著愧疚的神色,但眼神卻極為堅定。
“唉。”譚悟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指著越明初,手指抖了抖:“脾氣最好的是你,最倔強的也是你。”
“師父,弟子愧對大化門,自請離開師門。”越明初深呼吸一口氣,到底還是看著譚悟生,說出了醞釀已久的這番話。
“非如此不可嗎?”譚悟生不甘心自己最珍視的弟子就這樣離去,又追問了一遍,“耽于情愛,值得嗎?”
這一次,越明初回答得很快:“師父,弟子并非是耽于情愛。”
“一來,她于我有恩。”
“二來,她是無辜的。”
“不管是報恩,還是守義,都非如此不可。”
譚悟生又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沒等這口氣嘆完,越明初追加了一句,“而且,弟子確實是真心愛慕她,愿同生共死。”
譚悟生這口氣沒嘆完就哽住了,差點把自己給憋死。
他瞪了越明初一眼,再次提醒道:“于大化門除名,是要容貌盡毀的,她可不知道你的癡心。”
越明初頷首,輕聲道:“弟子知道,無妨。”
譚悟生擺了擺手,沒再看他:“滾吧。”
越明初三叩首,起身離開。
出了房間,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