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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嶠島向來不受待見,總是被人遺忘在角落。但今年,由于秋玉疏、越明初和齊修的加入,眾人便對員嶠島多了幾分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對于有個病秧子島主的員嶠島,眾人并未將其放在眼里。
他們坐下來后,齊修冷哼一聲:“你們看,那兩個叛徒。”
岱嶼島那邊有七個人,多的那兩個是原本該去員嶠島的。
一個當時號稱自己病重,沒有去員嶠島,后來不知找了什么路子,去了顏花君對我岱嶼島,叫做茍巖。
另外一個則是金玉堂堂主范臻榮的兒子,范旭日。
茍巖眼神飄忽,不敢跟員嶠島眾人對視。
范旭日是個年輕版的范臻榮,膘肥體壯,滿身金銀閃瞎人眼。他昂著頭,腳踩在凳子上,冷笑一聲:“果然是差生島,聽學都不積極,最后才到。”
齊修一拍桌子:“我們離得最遠好不好!又沒有遲到!”
范旭日轉頭,看著齊修:“喲,廢物島的人啊!老子跟你說話了嗎?”
齊修大怒拍桌,猛地站起身,被江子湛死死抱住。
小孩兒們真是幼稚啊,這也能吵起來。秋玉疏心想。
她嬌俏一笑,挺甜道:“這聽學的地方怎么有狗在叫呢?”
范旭日站起身,指著秋玉疏:“你別仗著你是宗主之女,就可以隨便欺負人,我告訴你,就連你爹,宗主本人,也得對我爹禮讓三分!”
話音剛落,一個金玉算盤從門外飛進來,重重砸向范旭日的胸口,然后又飛了出去。
范旭日被砸坐在地,一臉憤懣,但不敢吭聲。
“于堂上高聲喧嘩,對同門口出惡言,下學后去跪祠堂,一個時辰。”范臻榮冷著臉,走了進來,懷中揣著那金玉算盤,瞪著范旭日。
范旭日垂下眼,默默起身坐好。
范臻榮走到最前方坐下,將金玉算盤放在案幾上,表情溫和了幾分:“諸位都是歸墟宗弟子,同為宗門效力,不該有島嶼之間的分別。這幾日,在我這里上捉蠱課,須要互敬互愛。若是再叫我知道你們起紛爭,都去跪祠堂思過。”
眾人皆應下。
范臻榮環視一圈,慢條斯理地開口:“諸位可知,宗門為何設置這門捉蠱課?”
加入瀛洲島的陳慶站起來,聲如洪鐘地搶答:“雖然歸墟宗剿滅玲瓏寨,多數蠱蟲輩封于萬蠱窟,但是仍有不少蠱蟲殘存于世;作為修真界的第一宗門,當有蠱蟲作亂,我輩當挺身而出!”
說完,他的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越明初和越枝枝兄妹二人,追補了一句:“蠱蟲和蠱族人一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需得盡數誅滅。”
范臻榮的手指在金玉算盤上輕點兩下,滿意地捋了捋胡子,示意陳慶坐下。
許多目光都看向越明初和越枝枝。
當年,一向倡導懲奸除惡的秋太易,突然發了善心,在滅玲瓏寨時,將尚在襁褓中的越氏兩兄妹留下了。
他們雖然是蠱族后代,但一出生,玲瓏寨就滅了,同蠱族便沒什么聯系。
卻依舊被歧視、遠離。
越枝枝察覺到許多惡意的目光,低著頭,怔怔地看著案幾上一道劃痕,不敢抬頭。
越明初面色平靜,無怒無愧。
“噗嗤。”
安靜的廳堂里,不合時宜地響起一聲嘲笑。
范臻榮抬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秋玉疏一手托腮,滿臉不屑。
“想說什么,直說即可。”范臻榮笑瞇瞇地摸著金玉算盤,“我的學堂上,沒那么多規矩,大家暢所欲言。”
秋玉疏放下手,稍稍坐直,正色道:“大家都知道,蠱蟲有四境,除了絕境蠱蟲外,其余蠱蟲都聽命于馭蠱人。”
范臻榮點頭:“不錯。”
“既如此,”秋玉疏看向方才慷慨陳詞的陳慶,“蠱蟲本身是沒有善惡的,全看馭蠱人心意,可為禍一方,也可以造福一方。怎可斷言蠱蟲一定會作亂呢?”
秋玉疏嚴肅起來,眉眼間盡是霜雪,氣勢逼人。
陳慶底氣不足,結巴道:“你……你胡說八道。”
秋玉疏一個眼刀掃過去:“你若要反駁我,就要言之有物。你說我胡說八道,我也可以回你一個無理取鬧,如此這般,要爭辯到幾時?”
陳慶張了張口,搜腸刮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好紅著臉坐下。
秋玉疏快速環視一周:有人點頭,有人一臉不贊同,也有人茫然沉思。
她的本意,倒不是要嗆陳慶。
之后,如同上一世一樣,她一定會暴露自己會蠱術。
她想盡可能地在更多人心里埋下小小的種子,期望日后,能有更多人想明白,不再隨波逐流,聞蠱色變。
范臻榮咳嗽兩聲,和稀泥道:“好好,都對。反正,若是有蠱蟲作亂,我等當誅之,這個大家都贊同吧?”
這次,沒人再接話。
“好。”范臻榮松了口氣,“下面,我來教諸位如何捉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