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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楚昭游有個姨母嫁給了趙城,手里有兵權,就想挑撥他和攝政王的關系。
她大概知道攝政王是中蠱活不長久,卻不知是什么蠱,便派綠裴出宮活動,想辦法弄清楚,告訴攝政王,讓他和楚昭游反目成仇。
綠裴手里掌握著魏萬虹僅剩的關系網,調查蕭蘅的事還沒有眉目,魏萬虹就被下到大牢,蕭蘅攻打幽州,魏府被一網打盡。
她正猶豫要不要動用手里的卒子,魚死網破救太后,有個人找到了她。
他說魏府和魏太后如今插翅難逃,勸綠裴不要白白送死,需從長計議。
這人是魏太后另一個侄子,魏越,在幽州之戰一開始,就認清形勢假死逃脫,他的親爹魏史、親哥魏卓必死無疑,他竟然還能平靜地勸綠裴保存實力。
綠裴聽了他的建議,兩人開始積極聯系月斥國方面和幽州舊部。
章回吉成了廢人,自然不能密謀,但是章回吉之母懷恨在心,答應幫忙留意海上的商船,讓攝政王永遠找不到藥材。
本以為要拖上幾年,拉攏苗若秋時無意間撞破了五云寺的秘密,權勢忽然就唾手可得了。
綠裴在聯系太后舊日親信時,有個當年出宮的宮女,忽然來信告訴她一件事。
魏萬虹掌權時,那幾年被放出宮的宮女,許多都做了她的眼線。蕭蘅和謝朝云借著尋找恩人為借口,以及隨著謝朝云伯母是太后棋子之事敗露,大部分棋子被連根拔起。
唯有少數不太重要或者當年走得遠的,還勉強不被發現。
綠裴手里的就是這些不堪用的小嘍啰。
誰知那宮女信中,竟然提到了攝政王的親娘。
宮女在凌碧江沿岸的丁府家中做奶娘,大約十年前,有人千里迢迢從揚州送了一箱金銀珠寶,交給丁老爺,指明要給少爺蕭蘅。
丁老爺一頭霧水,他是附近聞名的大善人,自己沒有兒子,就抱養了一對雙胞胎當親生孩子疼愛。
他家產豐厚,自然不會去貪這送錯的銀兩,便一直放在庫房中,等失主來認領。
就這樣一晃而過十年,放在庫房的箱子落灰,下人見已經十年過去,這箱子成了無主的,丁老爺也忘了這事,便借著打掃的名義,每回偷一些銀兩,漸漸的,箱子里就只剩一副花旦頭面和舊制的釵環,以及壓在箱底落款蕭蠻的紙條。
宮女看到字條時,忽然想到當年指明要找的蕭蘅,會不會就是當今的攝政王蕭蘅。
查明了蕭蠻是誰,綠裴立即私下派人問了幾個舊人,都說攝政王似乎和蕭蠻有幾分像。
一條毒計便自然生成。
蕭蘅看完口供,沉默了很久,魏越藏身之處已經有人去搜查了,不需要他多加吩咐。
半響,他終是開口:“蕭七,去揚州找一個人。”
他和蕭蠻的恩怨是他們之間的事,不管怎么樣,不能讓魏越先找到。
盡管十年過去,蕭蠻可能已經是一具白骨了。
送銀子是因為愧疚,但加上戲子頭面和舊釵環……只能是遺物了。
蕭蘅在外殿坐了一晚上,到天色將明都沒想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
楚昭游只睡了兩個時辰,就睜開了眼睛。
他心里記掛著攝政王,昨晚的結果他沒敢問,怕大半夜的惹攝政王煩惱,心里藏著事就睡不踏實。
楚昭游用草藥把自己薰得暈乎乎,再抱著一個填充草藥的抱枕,打開門,無視攝政王的警告的目光,一步一步靠了攝政王身后。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認真感受身體的變化,幸好,攝政王杞人憂天了。
神醫都說沒事,只有攝政王嚇過頭了。
他一低頭,就看見攤開的口供,愣了一下,抱住攝政王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肚子上。
“你說以后孩子跟著你姓蕭怎么樣?”
楚昭游輕聲道。
再幾個月就會有另一個骨肉至親,所以你不要傷心好不好?
他太心疼蕭蘅了,要是能早點認識他該多好。
蕭蘅:“我沒事,你不用這么哄我,懷孕這么辛苦,當然是跟你姓。”
楚昭游正想安慰,發現攝政王肩頭衣服比較厚,掀開一看,果然纏著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