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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樸的城墻下,城門方圓開闊,切割一片天空。蕭蘅和謝朝云并肩站著,并未談話。
謝朝云在觀察蕭蘅,準確來說,在觀察“看楚昭游”的蕭蘅。看著看著,謝朝云心里臥槽了一聲,蕭蘅不會以為小皇帝這一步三回頭是舍不得走吧?
他聽見蕭蘅低聲對身邊人吩咐了什么。
謝朝云有些奇怪,他當(dāng)然不怕小皇帝的挑撥離間,蕭蘅要是會輕易聽信,他今天就不會是攝政王,也不會把大楚的后背兵力完全交給他。
他訝異于蕭蘅對小皇帝的過度關(guān)注,要知道,在以前,蕭蘅在上朝之外的時間,可從沒有問過小皇帝一句話。
太后愿意拉攏小皇帝,蕭蘅就讓她母子情深,無動于衷。
原因有二,一是太后和皇帝捆起來都不夠看的,二是……七年前蕭蘅知道那件事后,就改回原姓,和楚氏劃清了界限,如果說他和楚昭游之間還剩下什么,那必然是你死我活的深仇。
這些年他看著蕭蘅游走在正道與毀滅之間,一念之差,就是江山顛覆。謝朝云眼中不由得帶上了擔(dān)憂,聽說蕭蘅的蠱已經(jīng)發(fā)作一次了。
楚昭游逛了一會兒,一名護龍衛(wèi)追上來,恭敬地呈上一件狐裘。
雪白的狐裘手感順滑細膩,如同綢緞一般,穿起來也不笨重。楚昭游任由護龍衛(wèi)給他披上,順手在前面打了個活扣,陽光下,像個白玉雕琢的少年郎。
謝朝云眼尖道:“這不是八年前我和你獵的南山狐么?”
攝政王冷笑:“本王只想告訴他,陽光不見得有狐裘暖和,老老實實做皇帝,別貪得無厭學(xué)人玩弄權(quán)勢。”
謝朝云:“……”說的什么玩意兒,聽不懂,你開心就好。
……
不知道是不是楚昭游的錯覺,自從攝政王在內(nèi)廷行走頻繁之后,太后就沒有來找他的麻煩了。
他現(xiàn)在的生活就是等姨母回信,混吃等死,偶爾想辦法能不能從太后那里把另一半虎符拿回來。
后者有一定難度,楚昭游暫時不為難自己。
他向史官崔庚招手:“把小本子拿過來給朕看看。”
頭一回干什么都有人記錄,楚昭游比當(dāng)初拍京劇世家紀錄片還不自在,謹言慎行,時刻謹記不能罵人。
他小口喝著茶水,翻開小本子,看見崔庚在十月初六那一欄記載:攝政王親自接陛下上朝……
“咳咳……”楚昭游差點嗆到,“崔大人,這樣不行,得改改。”
“回陛下,臣如實記錄,絕無杜撰。”
楚昭游:“你不能平鋪直敘,要加上一點渲染,比如,朕失蹤剛回,驚魂未定,攝政王脅迫朕上朝,朕賢明大度,無奈答應(yīng)。朕饑寒交加,據(jù)理力爭,攝政王終于答應(yīng)傳膳……”
崔庚跪在地上:“微臣無能。”
“起來起來。”楚昭游也就過過嘴癮,起居舍人哪敢像他這么編排攝政王。眼看起居舍人又要把他這段不靠譜的話記錄下來,楚昭游一臉嚴肅地阻止他。
“愛卿沒有領(lǐng)會到朕的用心。”楚昭游故做痛心,“朕是想告訴你,可以稍微帶一點感情進去。你看那流芳百世的史家絕唱,也不是干巴巴地記錄,可以賦比興駢,陳情揭理。百年后,君臣具是黃土,你要是傳記寫得好,后世研讀傳頌,選入啟蒙,斯人已逝,文章千載,豈不妙哉。”
崔庚瞪大眼睛:“當(dāng)真如此?”
楚昭游深沉點頭:“嗯。”
“人要有志向,難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