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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拿不到。
楚昭游臉色一白,眸光閃爍了幾下,他確實真心希望小黑不要記得某些事,可看這勢頭,要么小黑忘恩負義,要么就是全忘了。
他默默低下頭,隔絕太后憤怒的眼刀,攝政王沒有和他搭話的意思,除了這一句,早朝又沒皇帝的事了。
錢世成的驚訝寫在臉上,剛才小皇帝舌戰群儒,又賣慘又煽情的,怎么攝政王一來就倒戈了?
果真,人人都怕攝政王。
蕭蘅摩梭了一下腰帶扣,三天前,蠱毒發作的比他預想的更快,他眼前一黑掉進一個胡同,之后的事情一無所知,直到在攝政王府醒來。
他渾身臟亂,手下不敢擅自給他換衣服,蕭蘅冷著臉洗漱換衣,腦海中還留有余悸,他模模糊糊能想起他痛不欲生的感受,似乎還有一個人在照顧他……更多的,就沒有了。
蕭蘅在自己后背發現了幾道傷口,他看不清后面,不知是抓痕,便以為是哪里蹭到的,畢竟他的衣服破了好幾個口子,后腦勺還腫了一個包。
這些都在可忍受的范圍內,攝政王見過的大風大浪太多,一點小傷早已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再一摸就發現虎符丟了。
蕭蘅盯著手上的牙印陷入沉思,有人咬了他一口,逼他交出虎符?
不可能,若是如此,直接取他性命不是一勞永逸?蕭蘅不愿承認,但也必須接受一個事實——在那三天里,他可能是一個傻子。
得知自己中蠱,已有七年,無典可尋,無藥可醫,只能走向慢慢變傻的結局。換作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從天之驕子淪為街頭癡兒,七年了,蕭蘅強硬逼迫自己去面對這個事實,然而……做不到。
蕭蘅壓抑胸腔涌起的怒火,把這件事摁下去,不然怕是早朝還沒完,他先忍不住一手掐斷始作俑者的脖子。
復雜的情緒盡數斂起,再抬眼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攝政王還是那天下朝的攝政王。
虎符他只有一半,如今還不知所蹤,龍威軍對他而言只是雞肋,他所看重的是鎮西軍。
思及此,蕭蘅臉色一沉,他才離開不到三天,這群人就安排著把謝朝云的妹妹嫁給敵國當人質。
謝朝云領鎮西軍五年,威名赫赫,名震天下,將敕鞣驅于射燕山之外,保衛大楚西面百年安穩。
以大楚京師為中心,西北面是鎮西軍,南面也在攝政王掌握中。
唯獨東面齊州,是魏太后親弟,魏史,任齊州刺史。若是魏萬虹掌握了龍威軍,就是在鐵桶似的大楚中原腹地,尋找到一個突破口,再和魏史、月斥國連成一線,便有和攝政王抗衡的實力。
太后與月斥國勾結,里應外合,妄圖以此牽制鎮西軍,離間攝政王和謝朝云。
太后引狼入室,皇帝言聽計從,大楚真不如就這樣亡了!
蕭蘅眸色微冷,有時候自己也不知道,早已注定癡傻的結局,直到今日他還守著這天下干什么,給他陪葬么!
魏萬虹一步好棋,就這樣讓楚昭游一句話攪了,涂著蔻丹的指甲嵌入掌心,尖銳的痛意讓她維持臉色不至于太難看。毫無疑問,如果此刻不是早朝,魏太后攥著的一巴掌早就扇到皇帝臉上去了。
她皮笑肉不笑道:“既然陛下拿了主意,這里就沒有哀家的事了。”
侍女扶起太后,將要退出宣政殿。
“慢著。”蕭蘅嘴角一牽,“本王還有一事,先前太后賜婚謝家小女和章回吉,此事本王替謝將軍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