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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恒沒有推開她，他想撫摸她的發(fā)，手卻滑落到衣間，遲遲無法向上一步。他僵硬得像具凍死的尸體，能感受到她鮮活的溫度，心臟的跳動(dòng)如鼓點(diǎn)落下，卻無法感受自己的溫度。

他很想笑，第一次笑不出來。

緩緩地，柏恒的手松動(dòng)了，他的聲音從頭頂飄來：“其實(shí)我很生氣。”

抱住他的尹清雪在原地僵住。

他接著說道：“可是我對(duì)你發(fā)不了火?！?

尹清雪仰頭，“為什么？”

“我沒想明白?！彼氖终戚p輕撫摸她的臉頰，那觸感不像人類的肌膚，冷得沒有一點(diǎn)溫度，“尹清雪，你就這么喜歡他嗎？”

“為了蔣十州可以解除婚約，為了他可以把我一推再推其實(shí)你喜歡他，我可以忍，我不能接受你愛他勝過愛我，甚至只選擇他而放棄我?！滨`續(xù)zнàńɡ擳噈至リ：y edu 5.c o m

“尹清雪，我和你一起長大，他一個(gè)外來者算什么東西？”

他的眼神如冬日料峭的寒雪，逐漸滲出層層寒氣。

柏恒終究還是笑了，他幾乎要吞噬她，戾氣沉重，重復(fù)的語句如壓下千斤頂般壓迫，“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愛他勝過我？”

“你是這樣認(rèn)為的嗎？”尹清雪聲音發(fā)澀。

柏恒沒有說話。

尹清雪第一次看不懂柏恒。

可這么久以來，沒有人比他們更懂對(duì)方。他們是一棵世界樹的兩顆果實(shí)，有著相同的脈絡(luò)走向卻墜落到不同的地方。

他在恨她？

還是他太愛她？

尹清雪沒有推開他，只是問道：“你想結(jié)束？”

柏恒喉結(jié)滾動(dòng)，他只是搖頭：“不，我很愛你?！?

“那你為什么這樣？”尹清雪問，“婚約是父親取消的，我也不希望我們之間被它束縛?！?

柏恒盯著她的眼睛，神情淡然，“你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