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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十州說:“我不想和他搶。”
尹清雪被逗笑了,“你和他搶什么?”
蔣十州不語。
側頭一看,他抿著唇,緊緊地盯著她,微微蹙眉,那表情還帶點委屈。
尹清雪心中發笑,哄小孩一般去吻他。
唇間剛碰上,他便渡氣似得吻上去,一手抓住她的后腦勺,吻得更加用力,絲綢般的發從指尖滑落。
她本就沒來得及換衣服,酥胸緊緊貼著輕薄的面料。從蔣十州的視角望過去,剛好能看見一團雪白,小巧玲瓏,她漆黑的發落下來,兩三纏繞,在他的脖頸滑落,這個吻更加深溫。
他另一只手直接從衣間深入,手掌抓著,毫不留情。
眼鏡跌落在地,蔣十州卻不去撿,徹底來了勁,還翻過身將她壓在身下。沙發凌亂,兩人對峙,一上一下。沒了眼鏡,他的瞳孔更加明亮,如同一只找到獵物的蛇。
往常的優等生,襯衫扣子要系到第一顆的端莊,現在也拋了禮義廉恥,簡直像一只野獸。
他吞食她。
她卻逃脫。
尹清雪坐起來,深黑的發披下來,更顯得肌膚雪白,如同一朵雨后桃花。
她懶洋洋:“這個時間點不做,過會還要出去。我就好奇你和他有什么好搶的啊?”
她說這句話時可能單純覺得好玩,就是想逗逗他,哪想到話一落,蔣十州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眼底的情緒如同滾滾烏云浮了起來,剛剛還晴空萬里,現在一瀉千里。
他還淡淡說了一句:“我哪有資格搶。”
“搶什么搶?”尹清雪沒懂他腦回路,“他還要一周才回來。”
她接著說:“我還報名了其他運動項目,等會不能都能翹了。”
在年級中,尹清雪幾乎是統治級別的碾壓,無論是學業,還是各類興趣愛好。不過去年她報名女子八百米,跑了一半歪腳,柏恒直接跳下來,抱著她跑完了整圈,鬧得全場沸騰。
蔣十州難得沒有接話。
尹清雪見他表情,尋思,這個玻璃心又碎開了?
她嘮叨半天了,他沉默不語,還坐在那系扣子,手指一顆又一顆地攀登,骨節分明。他微低頭,看不太清表情,應該是不高興。
尹清雪心想,居然真在生氣。
蔣十州的確嬌氣,醋勁大,玻璃心,說三句不開心就要哄,一個人在背地里生悶氣都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蔣十州很少發火。
他通常一個人跟自己冷戰,很多時候氣完了,尹清雪都不清楚他是怎么生氣的。
去年,她和柏恒吵架,氣得披上大衣就跑了,蹲在門口也不想回去,打電話讓蔣十州來接她。
那天晚上下大雪,整座城市陷入一片茫茫的白。
她只穿一件單薄的睡衣,還沒蹲一會兒,就凍得腿腳發麻,柏恒和她吵架,但也見不得她受冷,提著這人后衣領就上樓了。
結果沒過一會又在吵架,也唯獨忘了樓下還有個人在等著。蔣十州那個時候等了她很久,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風衣,發窩上全是雪,一張臉凍得發紅。夜色下,燈光昏暗,只看得浮浮沉沉的雪花。
她想起來時,才一路蹬蹬地跑下樓去找他。
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她當時氣上頭,甩了他一巴掌。那是她第一次看見蔣十州發那么大的火。
他向來冷靜從容,就算不開心,哄兩三句就好了,很少會惡語相向。
可那天的蔣十州眉目沉沉,接近暴怒的臉色,陰晴不定地盯著她,從唇縫間擠出來的冷笑,“尹清雪,我是你的挪用備胎?想起我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心情不好了,就給我一巴掌?”
那天雪很大,她被他牽著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像是一只找不到家的螢火蟲。
蔣十州一直沉默,手攥得很緊,緊得她快跟不上。只能側頭去看他,兩個人都沒打傘,他發間都是雪,抖落下來,一片一片,冷冽。
尹清雪想起這一件事,又悄悄看他臉色,只能試探:“生氣了,寶寶?”
蔣十州眉眼淡漠:“你們才是一對,我沒有資格生氣。”
尹清雪很無奈:“你腦子里一天到晚都裝的什么啊?”
蔣十州剛想冷笑一聲,就聽到一聲清脆的鈴響。
原來是尹清雪的手機。
蔣十州忍住,只能瞥她一眼,“催你的。”
打電話的是班里同學,往常比較勤快的一個女生。
尹清雪看他表情,也琢磨不出這人的情緒,還是接了。但沒開口,那邊聲音都要急哭了,“班長,你再不來,我們就真要輸了!”
原來女子一百米,班上三個都被淘汰。
尹清雪哪有心情聽這些,話語敷衍:“真這樣?”
說著,又瞥過去看蔣十州,想看看這人的狀態。結果他視若無睹地走到鋼琴旁邊,又將蓋子掀開,手指撫摸上琴鍵,一二三,試音。
尹清雪心想,這是真生氣還是沒生氣?
“對啊,班上還有個女生受傷了,估計也不能參加。下午還有個八百米,你還來嗎?”那邊又疑惑,“咦,你在彈鋼琴嗎,班長?”
只聽到幾聲鋼琴音落下,蔣十州又彈上了,還是肖邦的曲子。
窗簾拉開,陽光透進來。他端坐在鋼琴旁,蔣十州低垂著頭,面容清冷,如同一座雕塑。
尹清雪這是明白了,這貨敢情在耍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