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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籠子外面,歪頭靠著欄桿,感受到沈千祈小心翼翼為他上藥的動作,眼睫輕微地扇動了一下。
“傀儡術等之后有空你再接著教我吧。”
沈千祈想起剛才的意外,仍心有余悸,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還是先用小人偶,等我學會了再試著操控你。”
晏從今抬起臉,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樣子深深刻進心里。
半晌,他彎起眼睛笑了笑,又輕聲應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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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收到許鳶一的紙鶴是在兩日之后。
沈千祈也在鳥籠里待了兩日,終于重獲自由,她倒沒有什么特別的感受。
畢竟就算被關在籠子里,她過得也挺自由的。
與許鳶一約好的見面地點在茶樓,沈千祈帶上了足量的靈符,和晏從今一起,在約定時間之前趕了過去。
“師姐,我們不用去云溪村附近守著嗎?”沈千祈問,“還是你們找到了能直接破除結界的辦法?”
許鳶一嘆了聲氣,略有些無奈地看著她,隨后又搖了搖頭。
“結界只能靠木牌進出,無法強行破除。”
她頓了幾秒,又說:“原本是安排了其他弟子守在結界入口,等到有妖物進出我們便能跟著進去。
但裴衍舟似乎發現了外面有人在守著他們,她在里面不出來,外面的妖物也不進去。
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我們只好撤掉了守在那附近的弟子,先讓她降低防備,再找合適的機會進去。”
林月池接過許鳶一的話,神色看起來很是苦惱。
“這兩日我們也試著在渝州城附近抓了不少妖物,但它們身上都沒有木牌。”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裴衍舟藏身的地方,到頭來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沒有辦法進去。
沈千祈原本高漲的情緒也瞬間低落了不少。
她正低頭思索著有沒有其他破局的辦法,忽然間,茶樓外傳來了一陣爭吵聲,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你們兩個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長眼睛嗎?我那么大一筐楊梅全被你們撞灑了!”
賣楊梅的小販看著滾落一地、臟得不成樣子的楊梅欲哭無淚,他抱起空空的竹筐,攔住了一對中年夫妻,憤憤道。
“你們今天必須把這個錢賠給我!”
周圍圍觀的群眾也跟著隨聲附和,然而這對中年夫妻好似全然聽不見這些指責聲,只看著前方,略過小販,徑自朝前走去。
小販像是從未見過這般無恥行徑之人,登時愣在原地反應了好一會,沖著他們的背影大聲喊道。
“唉,你們兩個別走,還沒賠錢呢!”
沈千祈坐的位置恰好靠窗,她望著這對夫妻的背影,覺得好像有點眼熟。
她視線下移,落到他們腰間,果然看見了熟悉的六瓣梅花木牌。
沈千祈重新振作起來,急忙示意許鳶一和林月池往窗外看。
“那是裴衍舟的養父母,他們身上也有木牌。”
等了許久,機會終于來了,三人對視一眼,趁著這對夫妻還未走遠,忙不迭起身追了出去。
晏從今卻不似他們這般心急,只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后。
剛出茶樓,突然一只雪白的小狗飛撲到他的腳邊蹭了蹭,他步子一頓,蹲下來和它濕漉漉的眼睛對視。
“是你。”他還記得這只小狗的名字,“雪球。”
與上次見面時不同,雪球被人打理得干干凈凈,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脖子上還多了一條項圈。
晏從今撈起它項圈上掛著的小木牌看了一眼,上面清晰地寫著:
你好,它叫雪球,它不是流浪狗,如果它走丟了,請將它送回醫館,必有重謝。
看來是那位大夫好心收養了雪球。
晏從今放下木牌,轉而揉了揉雪球的腦袋。
“真好啊,有人愛你,你也有自己的家了。”
雪球像是聽懂了他在說什么,朝他露出了自己標志性的微笑,順便搖了搖尾巴。
那位大夫心地善良,他不會隨意拋棄雪球,雪球也會一直陪著他。
明明是件值得開心的事,可晏從今垂眸看著雪球,眸光卻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追著裴衍舟養父母走遠的沈千祈恰在此時返身折了回來,她彎下腰,朝晏從今伸出了手。
“你怎么沒跟上來?走吧,我們一起。”
沈千祈也認出了雪球,只不過現在正事要緊,她只好先忍住想摸摸雪球的沖動。
“今天不能陪你玩了。”她朝雪球揮揮手,笑著說,“下次有機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