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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漸沉,白天的余韻快要過去,漸漸黯淡了的、暖黃色的微光透過格窗,被分割成零零散散的光束照進室內(nèi)。
二人坐在籠子里,沐浴在這金色的光暈中,仿佛時間就此靜止了般,久久未有人出聲回話。
晏從今低頭看著手心的鑰匙,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聽著沈千祈的問題,在心里無聲地回答:
他喜歡的。
他很喜歡這個禮物,喜歡到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他垂眸,將那枚鑰匙緊緊握在手里,睫毛動了動。
“你真的愿意被我關(guān)起來嗎?”
沈千祈挪了下位置,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坐著,反問他。
“籠子都是我去專門定做的,你說我愿不愿意?”
晏從今指尖摩挲著鑰匙,眉梢舒展。
他真的將她關(guān)起來了,而這都是她自愿的。
晏從今長久不安的情緒,如石子落地聽見了回響般,在這一刻終于得以徹底安定下來。
如沈千祈所料的那般,他收好鑰匙,沒有還給她,也沒有打開籠子自己出去。
而是就這樣和她一起待在籠子里,頭埋在她頸窩,閉眼靜靜享受著這種令他幸福又心安的美妙感覺,像是快要睡著了般。
沈千祈原本就打算在送他籠子時坦白一切,這幾日鋪墊了許多,趁著他現(xiàn)在心情不錯,她猶豫了一會,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還有話想和你說。”
晏從今動了動腦袋,鼻尖貼著她頸側(cè),溫聲問。
“什么?”
沈千祈在心中斟酌過后,試探著先問了一句。
“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神秘人嗎?”
提到“神秘人”后,晏從今才睜開眼,不太情愿地從她頸窩離開。
“記得,怎么了?”
沈千祈靜靜等了一會,依舊沒等到系統(tǒng)的警告。
她長舒一口氣,嘗試著用晏從今能聽得懂的方式將系統(tǒng)的事說了出來。
“其實......那個神秘人是真實存在的,我沒有騙你。我原本不屬于這里,是他將我?guī)恚挥型瓿伤唤o我的任務(wù),我才能回家。”
在外游歷這些年,晏從今見過也聽聞過許多離奇的事,更何況他早就清楚“神秘人”的事。
他聞言,面上不見有多驚訝,只在聽見了“任務(wù)”二字時,眸光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繼續(xù)聽她說了下去。
“這個任務(wù)有點說來話長......”
沈千祈不知道該怎么給他解釋他一直生活的世界其實只是一本書,思慮再三,選擇換了種說法。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神秘人很早知道裴衍舟在籌備復(fù)生術(shù)的事,所以讓我來幫助許鳶一他們阻止裴衍舟。”
“除此之外,要來和你交朋友也是真的,這也是他給我任務(wù)之一。”
沈千祈有私心,最終還是沒能將攻略的事坦誠相告。
她坐直,面向晏從今。
“對不起,我騙了你,一開始接近你確實是因為我有其他目的,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了。”
她直視著晏從今的眼睛,語氣無比真誠。
“我愛你,這件事無關(guān)我的任務(wù),我想和你在一起、愿意和你成親、愿意被你關(guān)起來,全都是因為我真的愛你。”
聽到這里,晏從今微歪了下頭,看向她的目光里忽然多了幾分茫然和困惑。
沈千祈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瞬間閃過的不是他的好感度會不會降,而是他會不會傷心難過。
她嘴唇微張,正想說些什么,卻見他垂下眼,驀地笑了起來。
暮色穿過鐵籠的欄桿,如同一束照進崖底的光,映照在他柔和純潔的面容上。
“原來是這樣。”
晏從今微微勾著唇角,面上不見半點悲戚之色,似墨漆黑的眸中情緒翻涌,最后定格在病態(tài)般的癡迷。
“不用和我道歉,我說過的,我不在乎這些。”
他喚出小人偶,“咔嚓”一下掰掉了它的腦袋,只留下軀干。
他將人偶的軀干貼著沈千祈的心口,然后傾身緊緊擁住了她。
“剛才那句話,可以再對我說一次嗎?”
沈千祈知道他想聽什么,她笑著伸手回抱住他,一字一頓,認真道。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