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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時候,人的感官會被無限放大,恐懼也同理。
滄淵脖子瑟縮了一下,額頭冒出了冷汗,無奈嘴被麻布死死堵住,說不出話,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晏從今手腕下壓,帶著刀刃往下,停在了他的右肩上。
“不用這么害怕,我不打算殺了你。”
聽見他的話,滄淵頓時松了一口氣,可還沒過多久,這口氣又生生堵在喉嚨里,轉(zhuǎn)成了一聲悶著的慘叫。
晏從今像切菜一樣砍下了他整條手臂,血液噴涌而出,濺到了臉頰和袖口。
純白染上了血污,晏從今不在意地隨意瞥了一眼,垂下眼睫,提起刀又切下了滄淵另一條手臂。
“光是殺了你好像有點(diǎn)無趣,我想到了一個不錯的辦法,用在你身上應(yīng)該很合適。”
他去柜子里取來了做人偶用的關(guān)節(jié),將滄淵的兩只手臂改造成了人偶手臂的樣式,最后用傀儡線將他的斷手重新連接上身體。
滄淵已經(jīng)痛到麻木,叫不出聲,也反抗不了,只能不停地發(fā)出凄慘的嗚嗚聲。
晏從今用同樣的方法改造好了他的兩條腿,退后兩步,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小人偶在一旁舉著留影石,將這整個過程全部記錄了下來。
它抱著石頭爬上床,將畫面投放在空中,揭開蒙住滄淵眼睛的白綢,一遍又一遍地給他放映自己被做成人偶的全過程。
身體上的痛已經(jīng)超越生理極限了,小人偶的行為無異于雪上加霜,給滄淵心理上又來了致命一擊。
承受不住雙重折磨的滄淵雙眼瞪大,盯著畫面中的自己,精神崩潰地哭了出來。
沈千祈:......
該怎么說呢,這種折磨人的手段和方式,真的很“晏從今”。
解決完滄淵之后,晏從今沒再多耽誤時間,趁著人少,避開侍衛(wèi),順利離開了這座府邸。
人群大多聚集在祭場附近,晏從今帶著小人偶,一路暢通無阻上了岸。
時近黃昏,海水倒映著天邊的余暉殘焰,水面浮光躍金,橘色的浪花拍打著岸邊,在暮色的浸染下流光溢彩。
晏從今將沈千祈送他的長命鎖掛在腰間,踏著浪花朝岸上走去。
他對坐在他右肩上的小人偶說:“走吧,我們?nèi)フ宜!?
晚風(fēng)帶著清澈的涼意拂過,墜在長命鎖底端銀鈴隨風(fēng)晃動,叮當(dāng)作響。
望著他和小人偶漸漸遠(yuǎn)去的背影,沈千祈忽然明白了系統(tǒng)為什么將這段記憶當(dāng)作禮物送給她。
原來晏從今四處游歷的目的,是期望能在某處找到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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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共盟鴛蝶(十)
◎“你妻好兇”◎
清晨, 下了一夜的雨終于停了。
院中紫藤的花期快要結(jié)束了,被雨水這么敲打了一夜,原本掛在花架上的大片紫色流瀑已然稀疏了不少。
飄飄零零的落花被汩汩流水沖刷堆積在廊邊, 回廊的欄桿上正停著一對麻雀,互相為對方梳理著被雨水打濕的羽毛。
聽著外面的鳥叫聲, 沈千祈從幻境中醒來,平躺在床上望著帳頂, 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
處于發(fā)熱期狀態(tài)下的鮫人比平時要更纏人。
在這個特殊時期里, 他們只想和自己的伴侶待在一起,渴望與伴侶進(jìn)行親密接觸,對伴侶的依戀程度會呈直線上升。
沈千祈對此深有體會。
現(xiàn)在的她,正被晏從今像壓豆腐一樣擠到了床的最里側(cè),左邊是墻, 右邊是他。
沈千祈夾在墻與晏從今中間, 沒有一點(diǎn)空隙,連翻個身都很難做到。
過了一夜,帳中的花香氣仍未消散, 甚至在里面待了許久, 沈千祈感覺自己也被這花香腌入味了。
晏從今側(cè)躺著, 鼻尖抵著她的頸側(cè),在她身上聞到了屬于自己的味道后似乎睡得更安穩(wěn)了, 箍著她的手也收得更緊了些。
被扼住了命運(yùn)的喉嚨的沈千祈:......
救命, 要窒息了。
沈千祈艱難地抬起右手,推開晏從今無意識搭在自己脖子的手, 猛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
雖然她也不是很想在一大清早擾他清夢, 畢竟昨晚出力更多的人是他, 讓他多睡一會是應(yīng)該的, 但她真的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以前睡覺的時候也沒見他有哪次和自己貼得這樣緊,發(fā)熱期對他的影響果然很大。
沈千祈側(cè)著頭,拍了拍身側(cè)人的肩膀,嘗試著喊他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