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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一旁看著擁吻在一起的兩人，雙手托著臉，面無表情，仿佛無聲又滄桑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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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在陰雨連綿的雨季，但這天氣似乎格外給面子。

雨過天晴，一場大雨洗凈了天地間的塵埃，天藍(lán)云白，空氣中都透著清新的味道。

沈千祈一大早便和晏從今一起出了門，直接去了渝州城內(nèi)最有名氣的一家成衣店。

原以為渝州離海邊很遠(yuǎn)，卻沒想在這里也能看見鮫綃。

只不過不用想也知道，出現(xiàn)在這成衣店里，加上雜七雜八的人工費(fèi)，價格肯定也會更加昂貴。

晏從今想起上次在海市蜃樓的集市上，沈千祈盯著鮫綃看了許久。

他彎唇笑了笑，“喜歡這件么？喜歡的話就買下來吧，無需糾結(jié)。”

“按照鮫人的習(xí)俗，這些本該是定親時就由我為你準(zhǔn)備好的，但我們省去了定親這一步驟。

時間匆忙，但我不想讓你留下遺憾，你只管挑自己喜歡的就好。”

雖然晏從今從未刻意顯露過，但他能做到隨心所欲地游歷四方前提條件就是不缺錢。

他既已發(fā)話了，沈千祈也沒和他客氣。

“那我就買這件了？”

她看著晏從今眨了眨眼睛，然后仔細(xì)端詳起那件鮫綃做的衣裙來。

好看是好看，但沈千祈總覺得缺了點(diǎn)什么，視線一轉(zhuǎn)，驀地看中了左手邊那件與鮫綃相比之下顯得有點(diǎn)不起眼的婚服。

款式很普通，唯一的亮點(diǎn)便是里面那件齊胸襦裙裙頭上掛著的珍珠流蘇，還有點(diǎn)綴在外搭直領(lǐng)披襖百花紋樣上的小粒珍珠。

一見到這些珍珠，沈千祈就有種特別的親切感。

尤其是想起晏從今付給她一盒珍珠時，更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比起昂貴的鮫綃，她突然覺得，還是這件更符合她的心意。

老板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精明女子，一見沈千祈臉上的笑便知曉這樁生意十有八九要成了。

“姑娘可是看中了這件婚服？”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算盤，熱情地走上前來，“若是喜歡，不妨去里面試試。”

沈千祈正有此意，拿著婚服去了去了里面的試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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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查證是否還有其他的陣眼存在，許鳶一和林月池天不亮就下山繞著渝州城巡查了一圈。

路過這間成衣店時，恰好碰見沈千祈在挑選婚服。

二人想著過來看看她，只是很不湊巧，剛進(jìn)店門，她便去了試衣間，只留下晏從今在外面等著。

三人不太相熟，打過招呼之后只有相對無言，氣氛頓時有點(diǎn)微妙的尷尬。

正在這時，店鋪老板又帶著職業(yè)微笑迎了上來。

“公子，你與那位姑娘是要成婚了對吧？我瞅著你們兩位，真是我見過最般配的一對了。”

這話說得正合晏從今心意，他眼眸彎了彎，沒有出言打斷老板。

“我見那位姑娘方才一直看著這件，這可是我們店里的最受歡迎的款式，許多來的姑娘都看中了它。”

老板走到那件鮫綃做成的婚服旁，鋪墊一堆，最后才亮出了真正的目的。

“成親那日可是女子一生中最美的一天，自然也得穿上最漂亮的婚服。公子，你說是不是？”

方才進(jìn)店時沈千祈和晏從今的對話老板在旁聽得一清二楚，她觀察了許久，看出來晏從今是個舍得為心愛的女子花錢的。

而沈千祈選中的那件和這件相比價格差了一大截，老板是個生意人，自然想多賺點(diǎn)。

她久經(jīng)商場，鍛煉出來的話術(shù)很有迷惑性，乍一聽是感覺沒什么問題，甚至還有點(diǎn)道理。

就連許鳶一和林月池一時也沒聽出來有哪里不對。

反倒是晏從今嘴角笑意一點(diǎn)點(diǎn)斂了下去，眉心微蹙，轉(zhuǎn)頭看向老板。

“為何那日會是最美的一天？”他真誠發(fā)問，“難道同我成親之后，她便失去了打扮自己的權(quán)利么？”

他的問題十分新奇，老板被他問得一愣，語塞許久才想出了回答。

“這倒不是，只是成親是很重要的日子，女子大多會在那日很用心地打扮自己。

而成親之后，往往會忙于照顧家庭，很少再有精力和心思像這樣盛裝打扮了。

再者，若是嫁人后還日日都打扮得精致漂亮，在外拋頭露面，會被那些多舌的婦人說閑話的。”

老板的話聽上去或許有些荒謬，但在這個時代，卻是大多數(shù)女子真實(shí)的生活現(xiàn)狀。

然而晏從今卻仍是不贊同地?fù)u了搖頭。

“那會是她很美的一天，但不會是她最美的一天。”

他溫和地說著：“成親不是對她的約束，倘若與我成親后她便要舍棄或失去變美的權(quán)利，那這對她來說就不是喜事，而是災(zāi)難。”

“我希望她和我一樣都為成親而感到開心，所以她可以隨心所欲地做她想做的事，當(dāng)然包括打扮自己，至于那些議論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