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時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是太不小心了。”
道士不停比劃的手僵在半空中,腦袋上緩緩冒出了一個“?”。
這么拙劣的謊話也有人會相信的嗎!
這群人果然是一伙的!都一樣可惡!
他氣憤地扭頭沖著沈千祈指指點點,突然感覺身后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踢他,回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和晏從今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
見道士發現了自己,人偶乖乖收回了踹到一半的右腳,然后仰起腦袋,露出了一個無害感滿滿的微笑。
這幅表情和晏從今割掉他舌頭的時候相差無幾。
兩張笑臉在腦中重合,道士條件反射地從地上彈了起來,連滾帶爬躲到院子墻角抱頭蹲下瑟瑟發抖。
許鳶一:“......”
她大概知道這道士的舌頭是怎么沒得了。
惡作劇得逞的人偶轉動了一下眼珠,目光落在那止不住打顫的道士身上,臉上的笑容也不禁擴大了幾分。
即使它沒有辦法發出聲音,但沈千祈光是看它這幅樣子,腦中就已經開始自動響起晏從今那充滿愉悅和嘲弄的笑聲。
......就,非常應景。
人偶性格果然隨主人。
“雨卿,你怎么了?”
另一邊的陸時書突然一聲驚呼,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去。
從幻境出來之后的杭雨卿感覺之前一直束縛著她的那股力量消失了,身體變得輕快了許多。
她疑惑地抬起左手,這才發現自己大半身體漸漸變的透明,好似馬上就要消失了一樣。
“杭姑娘,你的尸體我們幫你找回來了。”
許鳶一停頓了一會兒之后才緩緩說了下去:
“陸員外在陸府設了個靈堂,為你做了場法事,你已得超度,若你愿意,大約兩日之后就能離開了。”
離開指的是什么,許鳶一沒有明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還以為是什么良心發現,原來只是想我早點滾去投胎。”
杭雨卿譏諷地笑了一下,身體透明狀態消失,她抽出被陸時書握著的右手,將他往前推了一步。
“多謝你們。”她說,“先把這個傻子的生魂送回身體里吧,生魂離體太久對他不好。”
許鳶一點點頭,燃了張符紙,引著陸時書的生魂進了屋,林月池緊隨其后。
杭雨卿原本也想跟著進去,右腳都已邁過門檻,最后卻還是收了回來,為他們關好門,神色落寞地靠在門上抬頭看月亮。
其實今晚的月亮一點也不圓,缺了一角,孤零零掛在如墨般漆黑的夜空中。
但它殘缺的地方總會盈滿,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
或許杭雨卿是在想,該用什么方式和陸時書告別。
她大概需要一個人靜靜待一會,沈千祈沒有過去打擾她,而是拉著晏從今去了角落。
想著道士已經不能說話了,沈千祈便特意找來了紙筆,替他把紙鋪好,又將蘸了墨的筆遞到面前。
“你老實交代,你說的‘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是怎么回事?”
道士滿臉憤恨地盯著緊閉的房門,明明只要再等幾日,陸時書的生魂一旦消失,他就能得到這具身體了。
為了防止意外,他還一直待在幻境里監視著陸時書。
眼看計劃馬上就要成功,誰知道半路突然殺出來這么幾個人,不僅害得他功虧一簣,還沒了舌頭。
神一定會懲罰這幾個無知的人的!
他狠狠瞪了一眼沈千祈,就是不肯伸手去接筆。
沈千祈已知曉這道士的特性就是欺軟怕硬,要是晏從今開口,他怕是早就提筆將他所知道的全部寫了出來,就連族譜也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不過她自覺是使喚不動晏從今,略一思忖,她嘗試著朝跟在晏從今身后的人偶勾了勾手。
“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
人偶受寵若驚,當即略過晏從今,直接湊到沈千祈跟前,站得筆直。
“它為什么這么聽你的話?”晏從今明顯愣了一瞬,隨即眉頭微蹙起,頗為不解。
沈千祈也沒料到人偶會過來得這么干脆,她只是覺得上回人偶掰頭送她的舉動應該代表對她有些好感,想著喊它試一試而已。
“上次不是你說的么,它也挺喜歡我的,我就想著喊它試試看了。”
沈千祈邊說著,猛然意識到了很重要的一點。
人偶是由傀儡師所操控、依靠傀儡師的力量才能自由行動的存在,所有人偶與傀儡師之間應該都是能互相感應的。
而人偶晏從今對她表露出了很強的好感,會不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代表了晏從今本人就對很她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