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時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從今收回劍,非常禮貌地彎起唇角,語氣很淡,聽上去有些溫柔,像是他發(fā)自內(nèi)心地表示感謝般。
“那就麻煩你了。”
......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晏從今的長相和性格真的很有割裂感。
他明明有著一副如圣子般圣潔無害,能輕易獲取他人信任的外表,卻又能做出笑著割下舌頭再逼著別人咽下去的這種殘忍行徑。
沈千祈垂著腦袋,頂著他那明明在笑卻又泛著冷意的視線,上前一步拆開了那束小辮子。
她能感覺到晏從今一直在看她,無聲的壓迫感蔓延開來,如芒在背,忐忑不安。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住了般,呼吸聲被無限放大,沈千祈極力克制著手抖,熟練地將一小束頭發(fā)分成三股迅速編好,最后綁上紅繩。
她仰起頭,對上晏從今的視線,盡量放松,就像在和關(guān)系親密的朋友說話一樣:“我綁好啦。”
其實晏從今完全可以自己動手重新綁過頭發(fā)。
但他就是很喜歡看沈千祈這幅明明害怕卻又不得不強忍著向他靠近的樣子。
沈千祈的動作很溫柔,一下一下梳理著發(fā)絲,他的思緒也在這溫柔的觸碰中一點點發(fā)散開來。
他想起很小的時候,父母把他送進學(xué)堂,那些同齡人經(jīng)常會對他的頭發(fā)表露出極強的好奇心。
簡直是一群麻煩又無知的蠢貨。
為了避免這群人打擾到自己看書,他非常果斷地選擇了染黑頭發(fā)。
他還很清楚地記得,他的娘親今鶴當(dāng)時很不贊同他的做法,不過最終還是選擇了尊重他的決定。
但自那以后,這個女人看他的眼神總是變得微妙起來,像是透過他在懷念某個故人一樣,惹得晏道辰那個家伙發(fā)瘋吃醋,暗地里罵了他好幾句小畜生,又找機會將他扔到了滿是妖怪的后山自生自滅。
說來也真是可笑,他若是小畜生,那作為他親生父親的晏道辰豈不就是大畜生?
由此可見晏道辰的腦子也好不到哪里去,難怪他最后居然會拉著今鶴一起殉情,試圖用這種蠢笨的方式來證明一腔洶涌愛意。
匕首插進胸腔,兩個人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對方,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微笑。
這使得晏從今親眼見到父母尸體的時候,并沒有生出任何難過的情緒,他只是驚嘆于原來死可以是一件這么快樂的事情。
想到這里,晏從今的心情微妙地發(fā)生了些變化。
他想殺了沈千祈做成人偶的想法由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不過他現(xiàn)在心情不錯,看在沈千祈替他綁頭發(fā)的份上,就等等再動手吧。
來日方長,不急一時。
他無聲地勾起唇角,隨意扔掉手里的長劍。
“恭喜你,安全了。”
隨著“當(dāng)啷”一聲響,長劍落地,沈千祈劫后余生般長舒一口氣。
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比半夜關(guān)燈玩恐怖游戲的時候,游戲里的敲門聲和現(xiàn)實中的敲門聲一起響起還要驚悚一百倍。
沈千祈兩腿發(fā)軟,也顧不上脖子的傷口,咬著牙背過身悄悄擦掉額上冷汗。
“那個...我們現(xiàn)在可以出去了嗎?”杭雨卿從角落里的竹簍堆里探出個腦袋,小聲詢問道。
“可以,你過來發(fā)動珠子吧。”
杭雨卿拼命搖頭:“不不不,我就在這里就行。”
她稍微停頓了一會,又忙不迭補充了一句:“你們也不用靠過來!現(xiàn)在這樣站在那里就好了!”
沈千祈:“......”行吧。
沈千祈做了幾個深呼吸調(diào)整好心態(tài),轉(zhuǎn)身面向晏從今。
“我們要出去了,準備好。”
她說完之后便看向那個癱在地上哇哇吐血的道士,走過去一把拎起后衣領(lǐng)給他拖了過來。
不論這個道士目的到底為何,總之先將他一并帶出幻境再說,出去之后再慢慢審問。
道士被揪著衣領(lǐng),一開始還會反抗掙扎一下,等沈千祈拖著他走到晏從今身邊的時候,他條件反射地捂住了嘴巴,動也不敢動一下。
晏從今低下頭,惡劣地彎著唇角,輕聲對他說:“自己的舌頭味道嘗起來如何,味道還不錯吧?。”
道士:“!!!”
道士猛地爬起,沒注意到腳下的碎石子,一個不下心又摔了一跤,然后在晏從今十分惡劣的笑聲中,手腳并用爬到了沈千祈身后,身子不停打顫。
沈千祈頓時有些無語。
不是,躲她身后干嘛啊,看不出來她也害怕嗎!
“真奇怪,我長得也沒有那么嚇人吧,為什么他們一個個的都這么怕我。”晏從今的語氣聽上去居然有幾分懊惱和沮喪。
雖然沈千祈很想大聲告訴他能不能認清現(xiàn)實,這是你長相的問題嗎,這分明是你為人行事太過于變/態(tài)的問題!
但是對方畢竟是她的攻略對象,沈千祈想了想,還是決定稍微安慰他一兩句。
可誰知還沒等她開口,晏從今就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