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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祈佩服地看了一眼陸時書,又將視線挪回杭雨卿身上。
陸府鬧鬼真相已經(jīng)明朗,杭雨卿并非是什么殺人不眨眼的惡鬼,幫她一把也無妨。
“好,我答應(yīng)你,幫你找尸體。”
“謝謝你。”杭雨卿掏出那顆透明的珠子,“我現(xiàn)在送你們出去吧。”
她用力握緊陸時書的手,說:“我們也和你們一起出去,到時候麻煩你們護著點他的生魂。”
沈千祈點了點頭,然后朝晏從今揮了揮手,示意他快些過來。
人齊之后,四人在院子中央圍成一個圈站著,但由于之前的種種緣由,杭雨卿難免有些懼怕晏從今,拉著陸時書刻意和他保持了些距離,圓圈逐漸成了個半圓。
她最后看了眼櫻花林,依依不舍地發(fā)動了珠子,微弱白光漸漸升起擴大,快要籠罩住四人時,忽然一聲厲喝,硬生生將白光嚇了回去。
“你們這群蠢貨!!!不準出去!!!”
什么情況,幻境里還有其他活人嗎?
沈千祈循著聲源抬頭望去,忽見院子門口多了一道灰色身影。
來人手持拂塵,看穿著應(yīng)該是個道士。
“臭道士,你怎么會在這里!”
“道長,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處?”
杭雨卿和陸時書的聲音同時響起,那年輕道士不緊不慢地瞥了他們一眼,道:“這魘珠本就是我的東西,我出現(xiàn)在這里很奇怪嗎?”
沈千祈:?事情怎么越來越迷惑了。
聽杭雨卿對這道士的稱呼,這應(yīng)該就是那個害死她的罪魁禍首,可是聽陸時書的語氣,怎么對這道士還有點尊敬的意思在里面?
沈千祈先看向杭雨卿,問她:“你這珠子是怎么來的?”
“就是有一天在地上撿到的,旁邊還帶了張紙條,附了能制造幻境的辦法。”
年輕道士得意地哼哼了兩聲:“沒錯沒錯,就是我故意讓你撿到的。”
沈千祈沒搭理這道士,又轉(zhuǎn)向陸時書,問:“你為何這么尊敬地稱他為道長?”
“我先前以為雨卿離開了雁回鎮(zhèn),是這位道長將一切真相告知了我,還教會了我生魂離體的辦法,我這才見到了雨卿。”
沈千祈還沒來得及在腦中理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年輕道士撣了撣手中拂塵,做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這一切都是神明大人的旨意,你們這群蠢貨是沒有辦法明白的!”
他像個狂熱的信徒般雙手揚起,仰頭看天,然后又突然低下,發(fā)狠地盯著所有人。
“總之,陸時書的生魂不能離開幻境,他必須留在這里,神說了,他的身體就是最完美的祭品!”
沒有神明會用害人性命的方式來獲得祭品,除了邪神。
邪神信徒,聽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沈千祈迅速在腦中思考了一下,待會要是打起來,該怎么勸說晏從今動手。
以她對晏從今的了解來看,他很大概率上會選擇冷眼旁觀。
在場的幾位基本上都沒了什么戰(zhàn)斗力,她雖然沒受傷,但是沒了靈符,也沒個趁手的武器,自保都難說,更別提保護杭雨卿他們了。
就在她想著該用什么說辭說動晏從今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聲嗤笑,笑里充滿了嘲弄的意味。
晏從今以極快的速度甩出傀儡線捆住了那道士,“你罵誰是蠢貨呢?”
道士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他在原地站著像條蟲子一樣不停扭動身體,試圖掙脫傀線。
“當然是你了!快放開我,你這個蠢貨!”
晏從今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他的笑聲由原來的低笑抑制不住地漸漸變大。
上一秒還沉浸在“晏從今居然動手了”的震驚中的沈千祈突然意識到事情發(fā)展不對,拽著杭雨卿和陸時書猛地退開了好些距離。
她的直覺是準的。
晏從今沒像之前任何一次一樣,操控著傀儡線對付這道士,而是直接將他拽了過來,然后一腳踹在他背上。
道士被踹倒在地嘔出了一口鮮血,他回頭想大罵一句什么,但晏從今沒給他這個機會。
晏從今用力踩在他后背,粗暴地抓起他的頭發(fā),逼迫他向后仰起頭來。
“真是稀奇,從小到大只有我覺得其他人是一群怎么說也聽不懂的蠢貨。”
他笑得一臉純真,歪了歪腦袋,左耳那只紅玉耳墜輕晃。
“敢說我是蠢貨的,你倒是頭一個。”
道士或許是看他長相不像什么惡人,心里壓根沒把他當回事,都到這會兒了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沈千祈默默在心里給他點了根蠟。
“放開我!你不能抓我,你這是在違背神的旨意,你這個蠢貨!”
晏從今面上笑意未減,俯身扣住道士下頜,用力一掰。
“咔嚓”一聲,道士下巴脫臼,疼得捂著臉趴在地上直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