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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罪?我才不要你的贖罪!”杭雨卿冷冷笑了,“我改主意了,這是我的幻境,只要我不死,你們一個都別想離開!”
她揚手揮出數(shù)道風(fēng)刃,攻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要把一直以來積壓在心底的恨意一股腦全發(fā)泄出來似的。
沈千祈反應(yīng)還算敏捷,躲開不難,可陸時書卻像個木頭一樣站在原地不動,呆愣愣的,他不相信杭雨卿真的會對他下殺手。
真是個傻子!
沈千祈喊他半天也沒反應(yīng),一時心急,沒注意連續(xù)兩道風(fēng)刃飛來,躲開了一道,另一道卻避無可避。
眼看著下一刻風(fēng)刃就要打在身上,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一秒,兩秒......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喧囂的風(fēng)聲在一剎那間靜止住了,伴隨著幾聲清脆好聽的鈴鐺聲,風(fēng)刃悉數(shù)被反彈了回去。
“雖然我不是很在意你的死活,可我看中的人偶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晏從今在沈千祈身后站定,微微彎著腰,靠在她耳邊,薄唇張合。
“你救我一命,我?guī)湍阋淮巍!?
沈千祈在這一刻居然從晏從今身上感受到了莫名的安全感。
她緩緩睜開眼,扭頭看著晏從今的側(cè)臉,問:“你沒事了嗎?”
“一點小傷,不要緊。”晏從今無所謂地說道。
聽這輕飄飄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的不過是什么不值一提的輕傷。
他右手控制傀儡線,像操控提線木偶一樣纏住了杭雨卿。
“試試這個。”他分出一根傀儡線塞到沈千祈手里,然后帶著她的手向內(nèi)扯動拉緊,“好玩嗎?”
杭雨卿此時已沒了任何力氣反抗,任由傀線擺布,拉扯著右手高高舉起。
沈千祈握著傀線,頭一回用這種方式操控別人,她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還行。”其實一點都不好玩。
晏從今笑了,他是真的很開心,也很滿意這個答案,就像是向朋友分享喜愛的玩具之后得到認(rèn)同的小孩。
“說吧,你想看她怎么死?還是說,你想要試試她到底能被分成多少個碎塊?”
......
沈千祈哽了一下。
倒也不必這么血腥。
她抿了抿唇,想著要如何回話。
突然“嗖”的一聲,一顆石子急速飛來,精準(zhǔn)打在了晏從今的胳膊上。
石子不算很大,打在身上卻也是很痛的,但晏從今眉頭也沒皺一下,淡淡掀起眼皮,轉(zhuǎn)頭朝石子飛來的方向看去。
雖然這少年長得挺和善的,但不知為何,陸時書莫名感覺到了一絲令人的膽寒的危險氣息。
他咽了口唾沫,挺直脊背,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害怕。
“放開我妻子!”
“你在命令我啊?真有意思。”
晏從今邊說邊故意收緊傀儡線,操控著杭雨卿彎曲手臂,擺出了一種超出人體極限的扭曲姿勢。
“來吧,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要是打贏了我,我就放了她。”
“你別動她了!”
陸時書心急如焚,隨手抓起身邊的掃帚就往晏從今這邊跑來。
只不過還沒走出兩步,就被傀儡線絆倒,臉朝地狠狠摔了一跤。
但他不氣餒,隨意擦了把臉,再次提著掃帚趕來。
結(jié)果當(dāng)然是在晏從今不屑的笑聲中,摔了至少六七八次。
他知道自己必須打贏晏從今才能救下杭雨卿,即使他身體本就虛弱,頻繁的摔跤早就讓他的口腔、鼻腔充斥著血腥味,他也沒有放棄。
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
意志堅強到讓沈千祈不禁開始懷疑,在場的各位到底誰才是這個副本里的反派。
哦,不對,不用懷疑,陸時書鐵了心要救的杭雨卿是反派,但晏從今是超級大反派。
也不知道有著正義主角般堅韌意志的陸時書哪里戳到了晏從今的興奮點,竟讓他開懷大笑起來。
“你就這點本事嗎?連站穩(wěn)都做不到,要怎么從我手里救下你的妻子?”
晏從今語調(diào)微微上揚,很好地把控著說話的節(jié)奏,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說著反派才會說的臺詞。
“你太弱了,真沒用啊。”
“現(xiàn)在的你痛苦嗎?絕望嗎?明明重要的東西就在眼前,可你卻沒有辦法守護她。”
晏從今垂眸看著陸時書,目光里帶著一絲憐憫,唇角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