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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門還沒徹底打開, 妹妹就告訴他, 怪她也沒門。
裴決好笑地看著她。
他沒立即說什么, 半晌在鐘影的瞪視下,換鞋走過來, 摸了摸鐘影的面頰, 點頭道:“行。”
從小到大,他幾時怪過她。喜歡她還來不及。
給少點就少點吧,裴決想,時間還很長——聞昭都死了那么久。聞琰以后肯定要出去上大學, 也會組建自己的家庭。妹妹就是他的。往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這樣回頭看, 那些人最后都會是一個小點。不值一提的。
問題在各自的腦海里解決。
隔天去秦云敏那,兩姐妹聊起,秦云敏像是第一次認識鐘影,聽她說完忍不住腦袋靠后仔細打量了會鐘影。片刻,她一副真是開眼了的表情,笑著說:“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嬌縱了。”
鐘影:“……”
裴決不是很明白:“所以你們姐妹什么都聊嗎?”
鐘影更加不明白,她明明在同他說“嬌縱”,為什么裴決會關心這個。她只能再問一遍:“你沒有覺得云姐太夸張了嗎?”
裴決彎了彎唇角,笑意含蓄:“我覺得秦老師說得挺對的。用詞準確。不愧是老師。”
“我都沒想到。”
鐘影:“……”
七月底的時候,裴決出國培訓一周。
這次和東捷合作的航校正好是裴決之前在美國學習的航校。航空公司購入新機之前、或者海外合作的科研團隊有了新的研發,都會派兩到三名經驗豐富的機長過去負責檢查和試飛。
往年這都是輪流制,輪到誰算誰。今年正好趕上裴決和段啟淮。只是段啟淮老婆快生了,這個任務就臨時給了另一位叫徐桉的同事。
出差一周,行李并不算多。
他自己一早收好了擱一邊,晚上鐘影到家,吃完晚飯和女兒聊天,進房間看到豎起的行李箱愣了下,反應過來,扭頭就叫“哥哥”。
心虛的時候叫“哥哥”總沒錯。
裴決在收拾廚房,聞言好笑,心道這個“哥哥”叫得是越來越順口。
“怎么了?”他探頭。
鐘影也在房門前探頭,兩人過家家似的,你來我往,煞有介事:“行李收好了?”
裴決:“沒有,差一點。”他也是睜眼說瞎話。關鍵這個“一點”說得還蠻認真,挺像回事的。
鐘影十分開心地點點頭:“我幫你好吧?”說著,她轉身進屋,聲音遠遠傳來:“差什么……?”
只是她的聲音很快就頓住了。
裴決不作聲笑。
一眼就能看出,行李已經收得嚴嚴整整,隔斷的防水層拉鏈也拉好了。
身后傳來腳步聲,鐘影扭頭,好笑:“差一點?”
裴決站在門邊,笑著瞧蹲地上的妹妹,依舊一副顯而易見的模樣,頷首:“對。”
也許是他表現得太像回事,鐘影被他糊弄,低頭拉開鏈仔細瞧:“什么?”她挨個翻了翻,夾層里的證件也拿出來數了數,沒一會,行李箱就和剛收那會沒什么兩樣了。
翻了一圈,也沒找到可能遺落的東西,鐘影想了想,抬頭詢問:“要我給你找點藥嗎?”
裴決:“……”
“感覺劑量會很大。”他嚴肅道。
見狀,鐘影臉色也凝重起來:“你怎么了?”
她這樣,裴決懷疑自己是不是開過玩笑了。本著身為兄長首先就要態度端正,他過去拉她起來,笑著解釋:“逗你的。”
“差一點就想帶你去了。”
“藥管什么用啊。天天想你,天天吃藥嗎?我不要工作了。”真是黑的都能被他說成白的。
鐘影:“……”
鐘影憋笑,腦子里閃過裴決那句無厘頭的話,配上他一貫穩重寡言的性格,真是想不到。幾秒沒憋住,她笑得站都站不住。精致的眉眼彎成燦爛的月牙,神采奕奕的,室內柔白燈光下,過分愉悅開朗的容色一瞬間驚人得好看,如同枝頭春意,整個人都比平時跳脫些許。
裴決也笑。他注視著鐘影,手還拉著她,只想拉她再近點。
可下秒,就聽妹妹哈哈哈:“下次別說這么肉麻的好嗎?”
裴決:“……”
真是急轉直下。
鐘影笑得不行,轉身朝客廳走的時候,想起什么,煞有介事地搓了搓手臂,扭頭對裴決笑得更開心:“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她這么說,臉上全是笑意,注視裴決的眼神格外亮。
裴決原地站住,佯怒:“……過來。”作勢就要去逮她。鐘影似乎知道,調轉方向直接跑進聞琰房間,關上門,笑得更大聲。
真是幼稚的妹妹。
原本以為她頂多就在女兒房間待幾分鐘,可等裴決再次收好行李箱,門還是關得嚴實。裴決過去敲門,打開發現鐘影坐在床邊翻看聞琰的相冊。她看得認真,一面面翻過去,有些要停留好久,嘴角笑意溫柔,眼神更是柔軟。
抬頭,鐘影對他說:“快一個月沒見面了。”她是真心實意地想念,望向裴決的目光都如水,好像想得不行了,恨不得聞琰能立馬跳到她懷里。
裴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