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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適應起來困難,但畢竟不是小時候。
不過,以前下班碰上不忙,藝術團也沒事,鐘影還會去趙慧芬那看看——這下,早起多出好多時間,下班又好像沒什么事。
其實碰上裴決休息還好。兩人在家還是有很多事做的。偶爾他們會去趟棲湖道,看看裝修的進度,然后順路再去附近的家裝市場逛逛,打發時間。
但最近裴決忙著調休,鐘影在琴行和藝術團請的假又都卡住了,所以兩人的時間奇異地碰不到一起。
幾天后,琴行和藝術團給了回復。
琴行的意思是暑期最忙,鐘老師最好和自己學生協調后續的補課時間。這個其實還好。麻煩的是藝術團那邊,模棱兩可,只說暑期是學生活動最多的時候。鐘影有預感,這邊有的磨了。
和秦云敏聊起,她是不能理解,請假能這么難?她現在也是最空的時候。學生放了假,她在家看看自己感興趣的教育心理學,周崇巖不忙的時候過來和她的貓爭個寵,還挺有意思。
鐘影笑,抱起蹭到腳邊的小貍花,嘆氣,過了會,小聲說:“我都好幾天沒看到裴決了。”
這話就比較稀奇。尤其說的人還是鐘影。
不過撒嬌撒到姐姐這,秦云敏更稀奇,她笑著說:“這居然是裴決干出來的事。”
“他小時候可是上學都要領著你。”
鐘影也想起來了,忍不住笑,解釋說:“他要和我一起去香港。但是他請假比我更麻煩,所以最近一直在調后面的班。白天我上班出門,他正好落地回家,晚上我回家,他已經起飛了。”
秦云敏好笑:“怪誰?還不是你招的。”
越想越好笑,晚上兩姐妹出去吃飯,見鐘影確實有些悶悶不樂,雖說這里面肯定有請假的原因,但更多的,應該還在某個人身上。秦云敏便給裴決發信息,說:“我妹妹居然開始抱怨看不到你人了。姐姐我開眼了。”
今天落地還算早,裴決打開手機看到,不由也笑。他是得意的,便在凌晨四點回復秦云敏:“我妹妹喜歡我。”早上看到信息的秦云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果然戀愛腦里是什么都裝不了,連個妹妹都要一字一字地搶回去。
到家天還黑著。
進門看到餐桌上固定給他準備的宵夜和溫水,想起秦云敏的“通知”,裴決一邊換衣服一邊進主臥瞧鐘影。
她好像也聽見他進門的動靜了,正坐起來朝門邊望。裴決笑著走過去摸了摸她頭發,溫溫熱熱的,屋子里氣溫不高不低,空調還開著。
“云姐給我發信息,說你不開心。”他還挺謙虛,只說妹妹不開心,沒說和自己有關。鐘影躺下,仰面看著他說:“藝術團請假有點麻煩,我可能得找個老師幫我頂下。”
黑漆漆沒開燈的屋子里,她微微蹙著眉,眉眼間的神情和小時候一樣。裴決似乎聽到她說的話了,略點了點頭,但又好像沒聽進去,俯身親吻鐘影柔軟的嘴唇。
他身上帶著盛夏午夜磅礴的熱意,健壯的身軀很快便伏了下去,好像逡巡領地的猛獸,偶然尋到可口的宵夜,便迫不及待地俯身享用。
空調的冷氣很快不夠用。床榻變得呱噪。鐘影從沒覺得頭發多會這么麻煩,發絲亂糟糟地黏在臉上,抹都抹不開。耳旁傳來膠黏的水聲,還有一些根本不能細想的肌膚觸碰。
時間太久也不好,鐘影接過裴決遞來的溫水,明明是給他準備的,這個時候都被自己喝了。所幸明天可以休息,鐘影裹在薄毯里,氣喘吁吁地想。過了會,去冰箱前灌完冰水的裴決回來問她要不要洗澡。鐘影搖了搖頭,心里頭不忿地想,果然人與人之間不能相通,她站都站不起來,還洗澡。
人與人之間如何如何,裴決不知道,但哥哥注定是清楚妹妹的,他抱起鐘影,笑著說:“別罵我了,伺候你洗澡好不好?”
第62章 正經
鐘影發現裴決這人說話越來越離譜。
仲夏的清晨陽光刺眼, 裴決套好衣服準備換床單。
他身上看不到一點連夜歸家、風塵仆仆的疲憊,挺拔寬厚的肩背堅實有力,好像剛起床。
衣柜里找出床單, 抬眼就見鐘影裹著他干凈的白色襯衣, 縮在距離他最遠的飄窗上,睜著雙烏黑濕潤的眼, 不作聲直直望他。
帶著些微熱度的晨光自她身后悄無聲息彌散,籠著她肩頭半干不濕的頭發, 發梢墜著的水珠都變得晶瑩剔透。她就這么仔仔細細地望著裴決,記仇似的,不作聲的眉眼盈盈,含著未消的春意,落在蓬勃明媚的朝陽里,更添幾分張揚的神采。似怒非怒的樣子,靈動得惹人憐愛。
“怎么了?”裴決朝她微微一笑,看著一點都不明白妹妹此舉何意。
他將床上皺巴巴的床單收起來, 手里干凈的鋪上去。空氣小范圍震動, 一束明亮光線里能看到劇烈起伏的塵埃。
換好床單, 他朝鐘影走去。臉上還是一副笑著的神情,只是英挺眉宇間多了些戲弄。
到了近前, 鐘影忽然伸出一指抵住裴決堅實的腰腹。
裴決頓時笑出聲, 覺得這樣生氣的妹妹實在可愛。他輕輕握住鐘影手腕,另一只手摸了摸鐘影發頂,笑著說:“下次不會了。下次洗完就放你去睡覺好不好?”鐘影抬頭瞧他,還是不說話, 一雙眼里全是不信任,烏黑瞳仁盯緊裴決, 見他可疑得很。
只是她這樣仰頭,雪白的頸項全數暴露在過分亮眼的日光里,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脈絡,胸口肌膚瑩潤滑膩,往下,襯衣被頭發弄濕,貼著圓潤挺翹的弧度,能看到頂尖實在可愛的珍珠。注視片刻,好像腦子比他本人清醒,隨即推翻了什么似的,裴決慎重地想了想,將人抱起來,承認道:“好吧。下次也不一定。”
鐘影:“……”
裴決一直很清楚鐘影有多漂亮。她從小就美得像個洋娃娃,不說話的時候望著自己,裴決感覺自己腦子就是空的。當然這樣說有點夸張,但他確實思考不了除了鐘影以外的任何。年齡稍長些,他好像可以了。一本正經的樣子,和妹妹說話、給妹妹講題,注視暖黃臺燈下妹妹粉潤可愛、還有點不耐煩的面頰——僅此而已。但現在,抱著妹妹躺一張床上的裴決忍不住想,他不可以。
“影影。”身后,裴決低頭埋進她溫軟馨香的頸間,低聲叫她。
“嗯。”鐘影感覺有些困,腿上什么都沒有,空調冷風吹得不舒服。她伸腿往一旁勾了勾,想把薄毯勾過來蓋一蓋。
意識到她想做什么,裴決抬腿壓住鐘影,然后撩起薄毯一起蓋好。
鐘影:“……”
就在鐘影快要回籠睡過去的時候,裴決忽然說:“你知道我是什么時候夢到你的嗎?”他的嗓音就在她耳邊,帶著暖意,十分輕的聲音。
這話說得含糊,但鐘影很快就知道他指的意思。
鐘影好笑,裴決是想將他少年時的羞恥袒露給她看嗎。
可她怎么知道。
在她眼里,裴決一直都是穩重的,不茍言笑,甚至有些嚴肅。他熱衷于在她面前做個兄長,于是便也像個兄長,維護她、也愛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