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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這么想,耳旁忽然傳來鐘影的聲音:“裴決?!?
他轉頭看她。
“今天真沒事嗎?”
鐘影抬頭笑:“下午我們藝術團排練,最后一場,水平還蠻高的,你想去看嗎?”
裴決點頭:“好?!?
妹妹寬宏大量,無事揭過,他當然樂意。
鐘影卻早就不記得車上那會的烏龍了。
她是不好意思裴決這么一上午送來送去,于是便提出邀請。不過她說的都是實話,最后一場排練,就是照著正常演出水準來的。
下午氣溫升高。
初春的勁頭還沒嘗出多少,入夏的滋味就有點沖了。
程舒怡滿頭大汗趕到休息室的時候,鐘影已經化好妝穿好禮服了,扭頭見她面色十分不好,想起臨近中午那會去琴行也沒見到人,但消息回得及時,心底便大概知道和誰有關了。
“你怎么樣?怎么突然發燒了?”
程舒怡放下琴盒,湊到鏡子前擦了擦汗,又往一旁掛著的禮服架走。
鐘影走到門邊將門上鎖,說:“沒事了,就是嗓子不舒服,在吃藥了?!?
她過去幫程舒怡換禮服,瞧她心浮氣躁的,額角還在冒汗,忍不住問:“午飯吃了嗎?”
程舒怡沒立即說話。
她低著頭,手上用力解衣服,也不作聲。
鐘影找來紙巾給她擦汗,誰知剛擦完,程舒怡眼圈就紅了,她一屁股猛地坐上沙發,然后,用力踢了腳一旁的琴盒。
大提琴盒發出又沉又悶的一聲。
“哎——”鐘影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抱走琴盒。
程舒怡深吸口氣,手背抹了把眼睛,再睜開眼,惡狠狠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殺了宋磊?!?
鐘影:“……”
眼下不是普法的好時機,鐘影打算先緩和程舒怡情緒,便坐到她身邊問:“怎么了?”
“他說他媽已經把請柬發給老家那的親戚了?!?
“婚是必須回老家結?!?
這件事發酵了近一個月,結果居然這樣。鐘影也沒想到。
她以為宋磊至少會顧及程舒怡,多和老人家溝通。畢竟程舒怡真的很忙。來南州的這幾年,中間她父親骨折住院,母親又有哮喘的老毛病,錢沒攢下多少,生的氣全是宋磊給的。
“我真是要氣死了——合著他們是一家人,從來都不問我——對,他們就是一家人?!?
程舒怡站起來,又去搞禮服。這會架勢跟有仇似的。
鐘影可不敢讓她這么使勁扯,只能先把人摁下,說:“我來我來——”
也許是來的路上就已經醞釀過殺人的情緒了,這會平靜下來,程舒怡真是想哭又想笑。
“影影,說句不好聽的。”
好一會,她看著彎腰低頭幫她弄禮服的鐘影,語氣冷漠:“我真希望他也死了?!?
話音落下,鐘影手上動作一頓。
程舒怡喃喃:“大學那會,跟有濾鏡似的,怎么現在——你知道我中午和他吃飯的時候——”她停下來,似乎不知道怎么說下去。
鐘影抬頭看她,手里還攥著紙巾,便給她擦了擦臉頰:“舒怡……”
再次開口,程舒怡語氣里帶著連自己都心寒的顫意:“我看他嘴巴在那張張合合,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我都覺得惡心?!?
“我不知道這件事是他給他媽出的主意嗎?我都看透他了——在一起那么多年,他眨個眼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太惡心了。”
程舒怡慢慢坐下來,鐘影繞到她身后系收緊的帶子,好一會,兩人都沒說話。
等弄好,她走到程舒怡面前,兩手張開抱了抱程舒怡。
程舒怡貼著她修長光裸的脖頸,低聲:“影影,我倆過吧?!?
“以后琰琰就是我倆生的?!?
“好不好?”
鐘影點頭:“好?!?
程舒怡一下笑出聲。
她從鐘影安慰的懷里抬起頭,見鐘影愁眉苦臉、可憐兮兮地望著自己,好笑:“你什么表情?”
鐘影被她情緒的轉變整得頭都大了,無奈:“我擔心你啊。”
“擔心我殺人,還是擔心我和宋磊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