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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凳上,陸漾起收著大長腿憋屈地坐在那,往鐵爐子底下添柴火。橙色的火光照亮他的臉,熱得他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雖然剛洗完澡就被拉來干活,但是陸漾起也沒說什么,一副任勞任怨的模樣。
“看不出來,你還會生火啊?”鐘澤舉著鍋鏟,從灶邊探過頭來和陸漾起說話。
“小時候經(jīng)常燒,有經(jīng)驗。”陸漾起說著讓鐘澤驚訝的話,自個兒臉上倒是淡淡的,好像從小燒火是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你是說點火柴放煙花棒嗎?這事兒我也干過。”鐘澤說。
“不是。”陸漾起站起身,推開背后的木窗,讓颯颯山風吹進來。風吹干他額頭的汗,讓他保持清醒,回憶起小時候和陸麗芝住在老房子的貧窮生活。那時候,陸麗芝開長途貨車,常常不在家,家里買不起煤氣,就只能燒撿回來的干木柴。
“就是燒火煮飯。”陸漾起說。
鐘澤心臟好似被人揪了一下,鈍鈍地疼,他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回應一下,所以干脆閉嘴了。反正也不會說話,還是少說點。
鐘澤不習慣于打探別人的過去,因為自己也曾有過一段時間,很抗拒被人問父母、問家,所以同理心讓他從不窺探別人不愿意宣之于口的事情。
“啊,應該是炒好了,好香啊,你先試試。”鐘澤灑進去一把蔥花,然后用手指捏住螃蟹最小那只腳,邊吹邊給陸漾起遞。
話頭轉得又快又生硬,但是鐘澤真的盡力了,陸漾起感受得到,他挑起眉梢,開口帶了點嫌棄意味:“別吹了,都是你的口水了我還怎么吃?”
???
鐘澤:“敢問陸教一句,您是嘴上抹了毒嗎?”
☆、蒲扇
寺廟里雖然有專門的飯廳,但是里面多是用素食的僧人,出于互相尊重,鐘澤沒往那里去,而是挑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后院的大理石桌面有午后的熱度,頭頂?shù)姆栏炯苌吓试謮训钠咸烟伲途G葉交錯著。有陽光從縫隙間灑下來,一地斑駁。
鐘澤和陸漾起決定在藤架下吃午飯,雖然氣溫高熱,但是偶爾有風,這么坐著也還算過得去。
吃完飯,鐘澤有點撐,用手支著腦袋看陸漾起收拾。他覺得陸漾起這樣的男人真的很矛盾,外表是矜貴冷傲、拒人千里的大帥比,很會懟人,但其實相處起來,又會發(fā)現(xiàn)他內心真的非常細膩,特別會照顧人。
大概是鐘澤吃太飽犯困,反應有點遲鈍,不知收斂,他的視線太直白,陸漾起察覺到,于是抬頭看回去,問:
“看我做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鐘澤腦袋不太轉了,不然怎么開口就是小學雞吵架的白癡語錄?
陸漾起一手端著碗,一手把鐘澤撈起來往房間那邊推:“吃飽了想睡覺?”
“嗯。”
“洗個臉去睡。”
“我等你一起。”鐘澤掙開他,亦步亦趨地跟在陸漾起身旁,走了一段路就落在身后了,像個小尾巴似的。
“......”陸漾起由著他。
午后2點,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山里沒有空調,雖然有風扇,但是數(shù)量遠遠不夠,一般都是先到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