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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確認一遍消息框和通話記錄,得,什么也沒有。
好氣。鐘澤悶著腦袋坐在鐵皮棚下,學著陸漾起的樣子猛灌了幾口茶水。保溫杯效果奇好,菊花茶水略微燙口,幾口下去舌頭都麻了。
忽地,鐘澤拿出手機,一鼓作氣把陸漾起給拉黑了。
可還是不解氣,想把陸漾起拎到面前一頓胖揍,揍成個大豬頭。
☆、去嗎
假期的校園很安靜,磚石鋪就的小路結了一層薄薄的苔,又被猛烈的太陽炙烤干了。大榕樹投下的根須被風吹起,伴著樹葉的沙沙聲,一下一下地晃蕩。
陸漾起背著黑色的包,兩身換洗衣物,一個筆記本電腦,一套制圖鉛筆和速寫本,以及半盒胖大海就是全部。他出門習慣只帶一個包,隨走隨收,從不顧慮。
因為導師項目有變動,他回得急,甚至一到學校第一時間就帶著行李去了導師的辦公室。一同返校的還有研三師姐祁遇,兩人一待就是大半天,等導師分完任務、布置好進度,已經是下午5、6點了。
出了辦公室的門,祁遇對著陸漾起做了一個鬼臉,小聲說:“老師拼命三郎的習慣什么時候才能收一收啊?”
陸漾起手里拿著一摞導師發的稿件,背上背著包,卻絲毫沒有影響走路的速度。同是深受老師的“禍害”,陸漾起心態倒是平和許多,他大步走在前頭,回祁遇一句:“你在辦公室怎么不說?”
祁遇憋著一肚子壞水:“我怕啊,不過好日子就快來了,等開學師弟來了,我們就能輕松一些了。”
驀地,陸漾起腳步頓住,回過頭來,神色格外認真地說:“要是把人嚇跑了你也別想畢業。”
祁遇???
“人還沒來呢你就幫著說話了?我還沒有一個素未謀面的師弟親嗎?你說話啊,小陸!”祁遇假哭著跑上來,作勢要給陸漾起一個降龍十八掌。
陸漾起眼疾手快,往旁邊一挪,堪堪逃開了這個一百六七的大胖妞。
是了,祁遇,身高170,體重170,是導師的得意門生,每逢外出作業實訓,大件器材工具都是她扛。
“陸漾起你還是人嗎?”祁遇逼問。
陸漾起抿唇,一臉冷漠地上前走了。修身園前的十字路口,陸漾起和師姐分道揚鑣,一個去往校外美食街,一個去往宿舍樓。
修身園6棟,是建工學院全日制研究生宿舍。陸漾起給阿姨交了申請假期宿舍的項目證明表,然后爬了6層樓,到達頂樓走廊盡頭那間開門進去。屋里有點木頭被蛀的味道,是桌上的畫板和彩鉛受潮了。
住在頂樓最邊上,有好有壞,令陸漾起滿意的是偏居一隅時可以心無旁騖、不受干擾地趕設計稿做模型,但麻煩的是,每逢雨季,墻面總是很潮濕,被雨水洇透,夏天又缺少陰蔽,悶熱。
這是帶獨衛、陽臺、空調的四人間,陸漾起的前室友——一個同專業師兄、一個工程造價專業師兄、一個橋梁設計專業師兄,他們三人已于今年畢業,搬出宿舍了。
現在宿舍只有他一個人住,但是9月,可能會有師弟搬進來。陸漾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鐘澤,一個老師門下的學生,應該有很大幾率分在一起吧?
陸漾起將制圖工具大概整理了,拿到陽臺去晾,雖然只勉強抓得到落日霞光,但聊勝于無。等一切收拾妥當,陸漾起打開手機,他披散著傍晚的余暉,隨意地靠在空曠的走廊上,準備給鐘澤發個消息說一聲。
奇怪地,駕校客服007的微信聊天列表里沒找到鐘澤。這個號其實是陸麗芝在管理,里面加了幾百上千個駕校學員,類似的還有客服001至009。當初,陸漾起從001開始翻到第7個才找到備注為“鐘澤”的微信,于是找陸麗芝開口要過來暫時代管。
人多混雜,陸漾起沒找到人,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等他用尾號為8888那張卡撥打鐘澤的電話號碼卻一直顯示“無人接聽”時,他終于意識到什么。
似乎,被拉黑了?
他關閉“微信‖”,打開自己的微信,然后一眼就看見列表的鐘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