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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鐘澤攔下。
“你臉上的汗都還沒干,直接喝冰的會生病的。”鐘澤挨個掰開他的指尖,將礦泉水瓶取下。
陸漾起確實很熱,急需喝水,但是再渴,和鐘澤臉上那份真切的關(guān)心比起來也算不上什么。他眼皮懶懶地撩著,困倦又疲累。
鐘澤將自己手里的保溫杯遞過去:“菊花茶,清熱解火。”
陸漾起垂眸,看了看鐘澤遞過來的黑色保溫杯,然后接過來擰開杯蓋,倒進自己的杯子里。
溫熱的茶水,雖然沒有冰水下肚那瞬間的快意,但是溫和舒服,微苦之后很快回甘。
鐘澤趁著這會兒,用熱水壺給陸漾起燒開水。取了幾顆胖大海,給他泡了一大壺養(yǎng)護嗓子的茶水。
陸漾起看著微黃的液體在白色透明玻璃杯里翻滾,手指甲蓋一下一下地磕在杯壁上。
屋里的冷氣被某個“不知死活”的學員調(diào)成了25攝氏度,真真是常溫,一點涼風都沒有,可是不知為何,在這并不清涼的溫度下,陸漾起覺得渾身熨帖極了。
鐘澤在陸漾起小憩這會兒,替他粗略打掃了一下屋子。桌上的物件擺整齊了,地板拖得锃亮,捆成結(jié)的白色紗窗松下來,自然地垂在窗前......
陸漾起醒來時,看著靠在單人沙發(fā)上玩手機的鐘澤,一瞬間覺得恍惚。他撐著膝蓋站起來,望向鐘澤:“你不練車?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蹭我的空調(diào)玩手機?”這還是那個說話又冷又薄情的路教練。
鐘澤的視線從手機上離開,卻沒看陸漾起,他揉揉眼睛:“我困了,睡會兒。”
“哦,對了,陸教,你接送的時候記得叫我。”鐘澤補充,說完,他就把手機扔向一旁,歪頭靠著沙發(fā)閉上了眼。
陸漾起:
“?”
我沒聽錯?難道是因為自己叫他一聲“副教”,就毫無自知之明的膨脹了?
陸漾起走上前,看見鐘澤眼底帶著點淡淡的烏青,知道他確實是困,于是沒再管他,自己出去和另一位教練輪休了。
天氣實在太熱,好多學員都被熱蔫了,導致練車效率實在很低。下午4、5點那會兒,陸麗芝給大家訂了冷飲,一大波人終于在涼氣的滋潤下精神了點。
陸漾起回屋去喊鐘澤起來喝糖水,掀了簾子一看,單人沙發(fā)上,鐘澤的脖子都快歪成了90度。
這樣睡肯定很不舒服,于是陸漾起沒喊他起來,而是幫他挪了挪位置。沒多會兒,陸麗芝照常進來幫陸漾起收拾屋子,卻發(fā)現(xiàn)有點不太對勁——
窗戶被人擦過,地板也很干凈,尤其桌子上的一些擺設(shè),都很整潔,但是涉及到櫥柜、抽屜這一類里子,還是如常的隨意。
陸麗芝小聲問陸漾起:“你今天打掃屋子了?”
陸漾起搖頭否認。
“那怎么這么干凈?”陸麗芝小聲嘀咕,說著說著,她的話頭突然頓住,兩人齊齊看向沙發(fā)上睡得正沉的鐘澤,明白了。
難怪他這么困,原來是幫忙整理了屋子。陸漾起站在茶幾正對面,打量著鐘澤睡著時無害的睡顏,心里一時不知作何感想。
下午接送前,陸漾起還沒來得及去喊鐘澤,他就自己先醒了。
車子駛向大學城的路上,鐘澤接到一個電話,是鐘清源打來的。因為班主任臨時喊他去辦公室談話,所以他沒辦法按時去古街接淇河回家,所以讓鐘澤去接一下。
鐘澤答應(yīng)下來,叫他把具體位置發(fā)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