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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把沖劑喝了吧。”鐘清源放下水杯,向來都是冷著臉的少年露出了關心的表情。
“按時吃藥,有利于病情康復?!变亢釉谝慌?,模仿著醫生的腔調說話。
鐘澤坐起身喝了藥,笑著把兩個小孩攆了出去。臨關門前,淇河探著小腦瓜進來,囑咐道:“鐘老大要快點好哦,生病不好?!?
鐘澤配合地點點頭。
躺回床上的時候,鐘澤還覺得自己變矯情了。十七八歲那會兒,為了攢大學學費和兩個小家伙的生活費,他做了整整3個月的街頭促銷,每天頂著大太陽曬到汗流浹背也沒中過暑。現在條件好了,很久沒這么曬過,鐘澤一時沒能緩過勁兒,尤其是忽冷忽熱的溫差,也讓他不太受得了。
這一宿睡得渾渾噩噩,第二天早上,鐘澤的狀況比昨晚嚴重好多。全身酸痛、頭暈目眩、扁桃體發炎、鼻塞......總之,渾身上下沒一處是舒坦的。
他強撐著起床煮早餐,找了顆含片含著,緩解咽喉的干澀。
鐘清源起床時
,看見鐘澤臉色蒼白,想請假帶他去醫院看看,但是鐘澤拒絕了:“好好上課,不用分心。我等會兒叫周羽送我去醫院就行?!?
鐘澤的室友們畢業后都選擇留在這座江濱城市,其中,周羽上班的公司離這里還算近。
大三那年,鐘澤買下這套三居室,就是鐘澤的室友們幫忙搬家的。他們幾個常來這里玩,因此和鐘清源也很熟。
聽說要叫周羽來幫忙,鐘清源就放心了。淇河太小,留下來只會添麻煩,所以鐘清源上課的時候一并帶走了。
等他倆去學校了,鐘澤這才收拾證件,準備去醫院打點滴。他沒叫周羽來幫忙,這不過是安慰鐘清源的的權宜之計。周羽剛剛度過實習期,還沒在公司站穩腳跟,貿然請假對他的工作不利。
鐘澤一貫考慮得多,也不喜歡麻煩別人。
剛走出電梯,鐘澤就接到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他按下接聽:“你好,哪位?”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完全不像平時。
電話那頭沉默著,就在鐘澤以為對方打錯電話準備掛斷時,才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我是陸漾起,你的科二教
練?!?
對方甚至在“教練”二字做了片刻停頓。
鐘澤將手里自動熄滅的屏幕按亮,凝神一看,尾號8888......
這確實有點過分了,陸教昨天撿到了自己的保溫杯,還發了短信提醒,結果今天就被問“你是誰”。這事兒估計換了誰心里都不大舒服。
“對不起啊,陸教。”鐘澤道歉:“剛剛眼花,沒看清楚。”
“你感冒了?”陸漾起回答,牛頭不對馬嘴。
“嗯,不過沒什么大礙?!辩姖蛇呎f邊往往小區大門口走。
“嗯,那你今天還練車嗎?”陸漾起問。
“不練了,得去醫院掛水。”鐘澤突然想起對方打這通電話的用意,問道:“對了,你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叫你下樓坐車。”清冷又低沉的男聲透過聽筒傳來。
坐車?鐘澤下意識抬頭看向小區門口,一排五座小汽車中,那輛刷著教練車漆的8座面包車鶴立雞群。
駕駛位的車窗降到最低,陸漾起手搭在窗棱上講電話,動作帶著漫不經心的隨性。張教請假了,所以接送這件事就落到陸漾起頭上。駕校一般是只接送學生的,但想著昨天也順勢送了鐘澤,距離不算遠,于是陸漾起方向盤一拐,最后?就停在了小區門口。
“我看到你了?!辩姖烧f完,將電話掛斷,走向接送車。
陸漾起看看被掛斷的手機,又看向窗外走過來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