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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倒也是哈……”王佳佳頭,笑呵呵地說道。
面對某人傻帽的笑,陳言恪不再說什么,低頭,繼續(xù)看他的文件去了。
沉默又開始了,王佳佳童鞋只能繼續(xù)低頭,看她的計算機。這三天來,陳言恪沒有再來聯(lián)系她,日子似乎就這樣平靜下來了……
王佳佳再次肯定,這樣才是對的!
“晚上別回宿舍了。”
陳言恪合上文件,轉(zhuǎn)頭看向正在對著計算機發(fā)呆的某人。
“啊?”
王佳佳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陳言恪!
“你的意思是……我……我留在這里過夜?”
她瞪大了眼睛,一臉警惕地看著陳言恪——莫非他想對她……嗚嗚……都是她剛才不好!亂講話!沒事情提什么生孩子的事情啊!
“別亂想,只是覺得來回跑辛苦而已。”陳言恪打斷王佳佳的胡思亂想。
“哦。”
王佳佳乖乖地點點頭,原來是她想多了啊,叔叔是在關(guān)心她啊!
可是……好像還是有些不妥……
“那啥……陳言恪……這里……好像只有一張床而已……”王佳佳提出了問題的關(guān)鍵。
“一起睡吧,床夠大的。”
陳言恪把文件整理好,放在一邊,淡淡地說道。
“啊?”
王佳佳楞楞地看著陳言恪——神馬……和他一起睡?她沒聽錯吧?
“傻丫頭,別亂想,你覺得我現(xiàn)在這個狀況能對你做什么嗎?”陳言恪伸手指了指自己打著石膏的雙腳,道。
“也……也是哈……”
王佳佳愣愣地笑了笑,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對了,晚飯想吃什么?我讓我家御廚做。”
王佳佳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這幾天下來,她發(fā)現(xiàn)冰山的嘴還挺挑的,就連那天她家老爹親自送來的美味佳肴,他都只吃了一點點,最后還是她幫忙解決。(不過她還是吃得很哈皮的,她爹的做的菜,那是她的最愛!)
看來,挑食,是陳家的傳統(tǒng)啊!
不過好在她家“御廚”是經(jīng)過她老爹親自培訓(xùn)得,經(jīng)得起考驗!
陳言恪看著王佳佳,一言不發(fā),似乎在想著什么,良久,就在王佳佳童鞋第n遍懷疑是不是她家御廚廚藝讓陳冰山不滿意之后,陳言恪終于開了口:
“佳佳,你做給我吃吧。”
“啊?”
王佳佳不敢置信地看著陳言恪,那啥……果然,他是不滿意她家“御廚”的廚藝,可是……就算不滿意,也不能讓她煮啊……
“那個,還是不要吧!我不會做菜的!”
王佳佳立馬推辭——連她家“御廚”的廚藝都不滿意,更別說她了!
陳言恪沉默了!
他原本還算“溫和”的臉,頓時冷了好幾分,他不再說什么,隨手拿起了一本擺在旁邊的書。
她會不會做菜,他清楚得很……三天前,她還在他侄子家下廚了……這就是所謂的因人而異吧……
“那個……陳……陳言恪,你還沒說你晚上想吃什么呢?”王佳佳不明白冰山怎么突然變冷了,小聲地說道。
“隨便。”
陳言恪頭也沒有抬,說道。
“啊?隨便?”
王佳佳囧囧得重復(fù)道,這個世界上,最難伺候的就是隨便了!冰山口味這么挑,萬一等下又不喜歡吃,怎么辦?
可是,冰山不愿意說具體要吃什么,王佳佳也沒轍!只能開口,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個……你現(xiàn)在是病人,也不能吃太油膩的,我讓我家御廚做個茭白炒、西紅柿炒蛋、小**燉蘑菇、清炒包菜,怎么樣?”
王佳佳很耐心地問道,畢竟自己眼前的是病人,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病人,是個冰山病人,他老人家要是一個不爽,眼神都可以凍死她……
王佳佳明明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小心了,可是,她還是覺得自己的話說出去以后,現(xiàn)場的氣氛冷了很多。
“可以。”
陳言恪的目光還在那本書上,他沒有抬頭,只是聲音更加冰冷了——很好!這些菜,全部都是陳佑安喜歡吃的……
014
陳言恪似乎很不喜歡“御廚”送來的那些菜,幾乎連動都沒動,隨口扒了兩口飯,就丟在一旁。
“陳言恪,你不喜歡吃嗎?”王佳佳小心翼翼地問道。
回答她的確是沉默。
陳言恪什么也沒說,低著頭,繼續(xù)看他的文件。
你不喜歡吃可以說啊!耍什么脾氣嘛!
王佳佳心里很是不滿,當(dāng)然,這些話她并沒有說出來——在冰山面前叫板,她還沒這么大的膽子,她怕到時候會被冰山活活凍死。
“陳言恪,你是病人啊,要多吃點東西,要不然對身體不好。”王佳佳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會在乎嗎?
陳言恪終于放下文件,抬起頭,看著王佳佳,但是卻沒有說話。
這樣的話,他問不出口!
他很清楚,若是她在乎,她又怎么會完全不了解他的口味?
若是她在乎,她怎么會不愿意為他下廚?
若是她在乎,她又怎么會一出口便全是陳佑安喜歡的菜肴?
“我累了,早點休息吧。”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少許的疲憊,他伸出手,拍了拍床上的空位,示意她過來——現(xiàn)在,他只想靜靜地攬著她,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告訴自己,她是他的!
王佳佳愣愣地看著陳言恪,她感受得出來此時此刻他的心情不大好,于是,她立馬開口: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的教案還在家里!我得回去備課……”
王佳佳小心翼翼地說,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陳言恪漆黑的雙眸看不出一絲情緒,他就這么沉默著。
“那……我走了哦……”王佳佳小聲地說道。
回答她的依舊是無止境的沉默。沉默和尷尬的氣氛讓王佳佳渾身難受,她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朝著門口走去。
走到門旁的時候,王佳佳只覺得身后仿佛有一雙眼睛如同刀子一般割著她,不安地回頭,室內(nèi)一派寧靜,陳言恪低著頭,若無其事地看著他的文件。
“我……走了哦。”王佳佳小心翼翼地又說了一遍。
回答她的依舊是沉默,陳言恪依舊低著頭,看著他的文件。
王佳佳心里忐忑不安,她低著頭,挪動著小小的步伐一點一點地往前走,身后一派寧靜,什么聲音也沒有,這樣反而讓王佳佳更加地不安了。
一路上忐忑不安,回到家的時候,王佳佳卻更加不安了。
她的家門口,站著一個人,高挑的身材,不羈的頭發(fā),細長的雙眼,高挺的鼻梁,完美薄唇,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王佳佳的前男友,陳言恪的侄子,陳佑安。
王佳佳嚇了一跳。
“你……你……你怎么在這里!”
“我來找你。”陳佑安言簡意賅。
“哦。”
王佳佳點點頭,眼神更加迷茫了,心情更加復(fù)雜了,她還沒有心理準備,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陳佑安。
此時此刻,她低著頭,仿佛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
“佳佳,請我進去坐坐好不好?”
陳佑安的眼神中帶著疲憊,王佳佳抬起頭,可以看到他淤青的眼圈,他看起來那樣憔悴,王佳佳有些不忍心,但是,她也清楚,此時此刻,她和陳佑安不應(yīng)該有太多的交集……
“佳佳,我知道你的為難,但是……有些事情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陳佑安看出了王佳佳的為難,開口說道,“這些事情,我也是剛知道,和叔叔有關(guān),和你有關(guān)……”
和陳言恪有關(guān)?
王佳佳不解地抬起頭,看向陳佑安。
陳佑安伸手從包里拿出一迭類似乎文件的東西,朝著王佳佳遞了過來。
這一刻,王佳佳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她下意識地接過手中的文件,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組照片,一組陳言恪出席會議的照片,照片上顯示的拍攝日期正是這幾天,可是這幾天,陳言恪不是應(yīng)該正在住院嗎?
為什么照片中的他卻四肢健全,完好無事?
“正如你所猜測的那樣,叔叔騙了你,他本就沒有出車禍,也沒有受傷。”
陳佑安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如其分地落入王佳佳耳中,解開了她的疑問。
“叔叔之所以這么做,大概是怕我們之間的誤會解開之后,便會舊情復(fù)燃,又走到一起,影響他的大計吧,所以他假裝受傷,他要讓你不安,讓你愧疚,這樣,你就不會再回到我身邊了。”陳言恪解釋道。
“回到你身邊?我怎么會回到你身邊呢?我都已經(jīng)和他領(lǐng)了結(jié)婚證了……”王佳佳吶吶地說道。
陳佑安無奈地苦笑——佳佳太單純了,也太死腦筋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夠了解她,知道她是個死腦筋,認準了就轉(zhuǎn)不過彎來,可是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他錯了——她何止死腦筋,她甚至迂腐,迂腐得不知道結(jié)了婚還是可以離的……很顯然,他的小叔叔看準了這一點,但是,叔叔卻忘了另外一點——佳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騙……
“大概叔叔覺得不保險吧……”陳佑安說道,“叔叔怕你一直留在我那里,我們之間會發(fā)生什么吧……”
“可是,這個可以成為他欺騙我的理由嗎?”王佳佳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陳佑安。
“這個……我也不知道……”
陳佑安低著頭,他本來已經(jīng)想好很多話好來鼓動佳佳徹底恨他的小叔叔的,可是看到她這個樣子,他卻不忍心說了。
015
“陳佑安,陳言恪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對你只是一個誤會了?”王佳佳突然這么問道。
陳佑安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的確,以他叔叔的神通廣大,不可能會不知道。
“他這算什么叔叔嗎?為了一己之私,居然……”
王佳佳有些憤怒,在她的印象中,陳言恪雖然沉默、冰冷,但是她一直以為他是個優(yōu)雅的君子,卻沒想到他會如此對她!
“陳佑安,對你們男人來說,財產(chǎn)和事業(yè)真的這么重要嗎?如果不是我老爹立下遺囑,我是他企業(yè)的唯一合法繼承人的話,陳言恪肯定不會這樣費勁千辛萬苦來娶我,對不對?”
王佳佳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陳佑安。
陳佑安沉默了,他甚至都沒有回視王佳佳,而是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的節(jié)能燈發(fā)出小小的光暈,王佳佳透過黑框眼鏡,看出了許多散的光芒,她忍不住微微瞇起眼睛,卻依舊沒辦法將那散亂的光暈聚到一起,看來,她的散光度數(shù)有加深了,下次得找個時間重新配眼鏡了。
四周,依舊是一派的沉默,就當(dāng)王佳佳以為陳佑安不會再開口說話的時候,耳畔卻響起陳佑安久違的聲音:
“陳言恪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在乎這些。”
陳佑安的聲音從來沒有這么認真過,他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王佳佳,漆黑的瞳孔之中包含著深情與真誠。
“在我的眼里,王佳佳只是王佳佳。”陳言恪說得認真無比,“佳佳,你還記得那首歌嗎?”
“什么?”
王佳佳問題還沒說完,便看到陳佑安修長的手指朝著她伸過來,耳畔是陳佑安獨特的聲音:
“我想牽著你的手,兩個人去宇宙,沒引力左右,夜光映出你的溫柔,我想牽著你的手,逃離這顆星球,剝落了憂愁,快樂就在十指相扣……”
“是vae?”
王佳佳小聲地說,記憶開始回轉(zhuǎn),眼前浮現(xiàn)出以前的那些日子……
那些日子,藍天白云,黃土地,情人坡,單純而又平靜的大學(xué)生活,陳佑安會拿著他的木吉他,在初陽湖畔碧綠的芳草地上輕輕地哼著動聽的歌謠……
陳佑安是校園十佳歌手的第一名,麥霸級人物,號稱活動點歌機,只有你想不出的歌,沒有他不會唱的歌。
王佳佳喜歡vae,所以她經(jīng)常會讓陳佑安唱許嵩的歌給她聽,這首,便是她以前經(jīng)常讓陳佑安唱的。
王佳佳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孩,她和所有的女孩一樣,有著粉紅色的夢想,她希望有一個人來愛她,這個人會不在乎一切,不顧塵世間的煩惱、憂愁以及各種勢力而又世俗的問題,這個人愿意牽著她的手,帶她去任何地方……
“陳佑安,我好想哭……”
王佳佳哽咽了起來,曾經(jīng),她的生活中沒有一個叫做陳言恪的人,沒有人會這樣算計她,欺騙她,利用她……
不知道怎么的,王佳佳現(xiàn)在很不是滋味,心,揪著痛。
“陳佑安,我好難受,我好難受……”
王佳佳低著頭,不斷地流淚,淚水一顆一顆地落到地上,開出許多瑰麗的花朵,她一直都知道陳言恪對她沒有感情,他們之間僅僅是因為家族利益而走到一起,可是……她卻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目的,算計到她到這個地步……
這樣的人,她真的要和他生活一輩子嗎?
她要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給一個沒有感情,只有利益的冷血商人嗎?
現(xiàn)在,他可以為了利益,不顧一切地得到她,他日,難保他不會為了更大的利益而將她賣了……
這樣的男人,她又怎么樣才能和他生活一輩子呢?
“佳佳,跟我走吧。”
陳佑安的聲音打破王佳佳的思緒,他認真無比地凝視著她。
“佳佳,還記得以前嗎?讀大學(xué)的時候,我們約定好,等畢業(yè)那一年,我們要背著背包來一場畢業(yè)之旅,從w市出發(fā),沿著海岸線,一直往南走——寧德、福州、莆田、泉州、廈門、潮州、汕頭、深圳、廣州、陽江、茂名、湛江然后到廣西,到云南、四川、西藏……走遍祖國的南部嗎?”
王佳佳和陳佑安,一個學(xué)歷史,一個學(xué)美術(shù),或許是因為專業(yè)的關(guān)系,他們酷愛旅游,大學(xué)期間利用各種假期北上,基本上把祖國的北方走了個遍,為了徹底貫徹走遍中國的方針,他們原本約好畢業(yè)的那個暑假偏行東南海岸線,再到廣西、云南、西藏,把南部兜一圈的,但是……
“佳佳,我們現(xiàn)在走吧,逃離這個讓我們窒息的現(xiàn)實世界,好不好?”陳佑安認真無比地凝視著王佳佳。
走嗎?
她能走嗎?
王佳佳認真地問自己,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陳言恪那張臉,想起他的種種算計,她的心涼了……
王佳佳,你還要繼續(xù)待在w市嗎?然后,和陳言恪這個冷血無比的商人結(jié)婚?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成為他手中的棋子嗎?
不!
她不要過這樣的生活。
她抬起頭,對著陳佑安笑:
“陳佑安,我們走吧!不過說好了,一切費用aa制,不準占我便宜哦!”
她的笑容平靜如水,又干凈得如同雨后初晴清澈無比的天空,就像當(dāng)初每一次,他們結(jié)伴出去旅行一樣。
他的佳佳,一點都沒有變呢!
陳佑安笑了: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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