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驚愕地抬頭看著蘇青簡,口中哇地吐出一口血來。那匹馬馱著兩人飛奔出了城門,沒跑幾步便眼見著要撞到前方的一支商隊。
蘇青簡翻身落地,極速的運動之中硬生生勒住了那匹馬。偷馬賊一個翻身滾落下來,一張嘴便是嘰里呱啦說了一堆蘇青簡聽不懂的話。
她聽不懂那人說什么,卻知道他說的是哪里的話。眼前這個分明是打扮成大業(yè)百姓的突厥人!
突厥兵大舉進犯,此刻混在大業(yè)的,除卻來往的商旅,便只有一種人——細作!
蘇青簡心頭一喜,伸手抓過了那人。誰料那偷馬賊竟然奮起反抗,不知何時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彎刀。
幸好蘇青簡反應迅速,一個側身閃過,旋即劈手斬在他手腕上。偷馬賊幾乎看不清蘇青簡出手,刀便被奪了去。他臉上露出了心急如焚的神色,似乎怎么也想不到會在此處惹上一個功夫這么厲害的人!
蘇青簡玩兒似得接著那人的招,最終將那人壓制在了地上。她一只腳踩著那人的后背,手里把玩著那把彎刀:“說,你為什么要偷我的馬?”
說話間,忽然蘇青簡感覺有不少人涌了過來。她抬頭去瞧,只見方才走在前方的商隊不知什么時候竟掉轉了頭,來到了她身前。
一輛馬車駛在最前方,車轱轆緩緩停在了她眼前。地上那人立刻叫喚了起來。
馬車的簾幕里伸出一只手來。那一雙手,十指纖細骨節(jié)分明,一看便知是一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簾幕掀開,一人從馬車里探出身來。
這人身著月白色暗紋青衣,眉目清俊。倒不像是突厥人,加上手中一柄折扇,是大業(yè)尋常儒生的打扮。
“這位……公子可是與在下家奴有何誤會?”這人一開口說的便是大業(yè)的官話,不帶分毫的口音。
蘇青簡冷哼了一聲,一把提起了腳下那人:“誤會?光天化日偷了我的馬,這還叫誤會?!”
那人略略一拱手,溫聲道:“在下管教不嚴,還望這位公子高抬貴手,放過家奴。”說著一個眼
神示意,身旁的人便將一袋錢砸在了蘇青簡的腳下。
他不給錢倒還好,這一袋子錢砸下來,蘇青簡的火氣又冒了起來。那錢袋落下之前,她抬腳將錢袋踢了出去,正好砸中了旁邊那人的眉心。
那人頓時捏緊了拳頭,揮拳便向蘇青簡襲來。身形剛動,便被一柄折扇擋了下來。車上的青衣男子款款步下,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家中奴仆不知禮數(shù),冒犯了公子,還請公子見諒。”
說著命身旁之人俯身撿起了地上的錢袋,雙手捧著單膝跪地交到蘇青簡面前。蘇青簡冷笑:“我大業(yè)是守禮之邦,凡是論個理字。今日你的家奴偷了我的馬,若換做其他人,早就被他逃之夭
夭。今日我若放縱了他,難保其他人不再遭他的毒手。最好的解決方法,還是將他扭送官府,至于官府怎么處置,便不干我的事了。”
說罷提著那人轉身便要上馬。剛一回身,耳旁風聲掠過。方才還好端端的商隊忽然間變了氣氛,一個個兇相畢露。幾名身形高大的男子不知從何處抽出了刀,將蘇青簡圍在了中央。
002一條肚兜
蘇青簡孤身一人面對這么多的大漢,神色絲毫未曾松動。她嘴角牽起一絲冷笑,眉宇間帶著嘲諷:“正好老子今天火氣大,你們這是撞刀口上了!”
說罷身形一動。幾名大漢幾乎來不及反應,眼前之人便已經失去了蹤影。片刻之后,便聽到大漢們痛呼聲此起彼伏。
他們幾乎連敵人的衣角都沒有摸到,就一個接一個倒在了地上只有哀嚎的份。有被擰斷了胳膊的,也有被打傷了腿的。
蘇青簡收拾完這幫壯漢,便飛身落在了馬車上,一條胳膊搭在了那青衣男子的肩上:“你這幫手下可真不怎么樣。也不知道就這幾人,你們幾個突厥人是怎么在我大業(yè)長驅直入,沒有栽跟頭的?”
青衣男子依舊是云淡風輕地笑著,一雙鳳目斜覷向她:“姑娘高招,在下領教了。只是我等不過做些小本生意,如今兩國交戰(zhàn)在即,急著趕回突厥避難。情急之下冒犯了姑娘,若姑娘心頭惡氣難消。那么——”
他頓了頓,折扇一指那盜馬賊:“我便讓他立刻自戕,以消姑娘心頭之怒,如何?”
蘇青簡抱著胳膊靠在馬車上,這人還真是個狠角色。她挑明了他們的身份,他便也戳穿了她的。
“自戕就不必了。若真想消我心頭恨,不如讓我在你們的商隊里挑一樣可心的東西。若是我一開心,不與你們計較也是可能的。”
青衣男子身旁之人身子動了動,似乎想要阻止她。卻被青衣男子一個眼神止住了。他抬手讓開身子道:“姑娘自便。”
蘇青簡倒不是真想要他什么東西,只是不放心這幾個形跡可疑的突厥人,想查一查他們所帶的東西是否有異。
青衣男子一聲令下,所有的箱子便都打開了。這陣仗,倒是讓蘇青簡心里嘀咕了起來。倒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判斷,只是懷疑真有什么東西怕是也不在這里面。
但現(xiàn)在騎虎難下,她也只好真的翻檢了一番。果然,里面真的是些絲綢財帛。就在蘇青簡以為自己即將空手而回的時候,忽然她瞥見了青衣男子所在的馬車。
她大步踏上馬車,青衣男子果然變了臉色。蘇青簡輕輕扣了扣馬車下方的木板,里面是空心的。她抬手掀起木板,里面繁雜地放著許多的衣物。
也許是女子的天性,蘇青簡什么也沒拿,單單是勾住了那紅艷艷的繡了海棠的肚兜。蘇青簡提著肚兜探出頭來,一臉得意:“我看別的也用不著,就這個東西了。”
青衣男子臉一紅,撇過了頭去:“姑娘請自重。”
蘇青簡這才意識到把女子貼身的衣服這樣光明正大地拿出來晃,確實是有傷風化。即便是民風開放的突厥,怕也是不能接受的。
她手忙腳亂收起肚兜,忽然蘇青簡像是想起了什么,促狹地笑道:“這位兄臺,我看你衣冠楚楚的,怎么還有這癖好?”
青衣男子瞪了她一眼,沒有答話。只是在旁邊下屬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商隊又緩緩地向前行進了。
蘇青簡心中疑惑,莫非她找到的這東西不是什么關鍵的東西。所以這群人渾不在意地就走了?又或者她是真的錯怪了他們?
不管了,這肚兜帶回去研究研究。四哥是風月場上的老手,若是沒什么用,還可以讓他送給那些姑娘。
她一個利落地翻身上了馬,轉身向仲興城策馬而去。而商隊行了片刻,忽然停了下來。
隨行的侍從對馬車內的青衣男子說道:“先生,我們便這樣放那個女子走了么?”
馬車內傳來青衣男子冰冷的聲音:“并不是我們放她,而是她放了我們。”
“可是那樣東西在她手里,我們——”
馬車內一片寂靜,良久,青衣男子的聲音傳了出來:“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