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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以白本來也沒有真的生氣,眼下看她難得的撒嬌語氣,微勾著唇在她頸間輕咬了一口。
“考慮考慮。”
楚渝笑著吻回去,隨即站起身去行李箱里開始翻找。
片刻后,黎以白見她拿著一只木盒走了回來,纖長的手握過她的腕,肌膚微涼,一條雙鯉白玉的手鏈就戴在了她手上。
“媽媽說,這是姥姥在她結(jié)婚時給她的玉,既然婚戒要等畢業(yè)以后,那就先用這條手鏈當作定情信物吧。”
楚渝抬起眸,眼尾微彎,目光清透地看著她。
“今天吳虞師姐跟我提過考研的事后,我仔細思考了一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學(xué)姐去o大繼續(xù)讀書吧,這次換我追隨你,我會努力再站在你面前的。”
短暫安靜,黎以白攬過她的肩,將她緊緊擁進了懷里。
*
再過了一日,國際大學(xué)生鋼琴比賽正賽終于開始,許多對古典音樂充滿熱愛的游客從全球各地慕名而來,只為一睹這場演奏盛事,叫本就熙熙攘攘的城市看起來更顯熱鬧。
整個比賽的賽程總共分了三輪,持續(xù)一周,三輪之后得分最高的六人將進入決賽,在易北愛樂廳頂端的音樂廳中評出最優(yōu)秀的幾名參賽人選。
自正賽開始后,楚渝就將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比賽當中。
沒有她的比賽時,她每天泡在主辦方提供的琴房里,與吳虞一起結(jié)伴練琴,直從天亮練到天黑才回去休息。到了比賽的前日,她反而會稍作調(diào)整,和黎以白出去四處走走,或留在酒店閑躺一天。
三輪比賽結(jié)束后,她和吳虞都順利進入了決賽。
決賽當天,楚渝早早到了比賽現(xiàn)場,吳虞與她在后臺碰面,擔(dān)心她緊張,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放輕松,和平時一樣就好,也不用太緊張。”
楚渝愣了一下,摘下了耳機,“什么?學(xué)姐給我發(fā)了一段語音,我剛剛在聽語音,沒聽見。”
吳虞也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什么,我多慮了。”
眨了眨眼,楚渝又戴上耳機,將剛才沒聽完的語音重新聽了一遍。
這幾天以來,每當有她的比賽時,黎以白都會買一張觀眾席的票,坐在臺下聽她演奏。
今天也不例外。
語音里是熟悉的溫柔嗓音,隨意地說著剛才在音樂廳外見到的一段趣事,末了,輕軟柔和的聲音透了一絲笑。
“今天結(jié)束得早的話,小魚就陪我去看日落吧。”
松泛的語調(diào),就宛如一次最為尋常的課后邀約。
楚渝也翹起了嘴角,毫不猶豫地應(yīng)下,“好。”
比賽于下午一點準時開始,決賽的現(xiàn)場將由本地愛樂樂團與參賽者共同演奏參賽曲目。
楚渝在六人之中位于最后一名出場。
她聽著臺前傳來的琴曲聲,搭在腿上的手無意識地輕叩,在腦海中不斷練習(xí)著自己的曲目。
吳虞演奏完,下了臺回到幕后,對她笑了一下,笑過之后卻露出了些許遺憾神色。
她在最后一個樂章時有兩處不明顯的失誤,雖然放在平時剛才的演繹已經(jīng)算得上高水準,只是在比賽中這樣的失誤卻注定了她與冠軍無緣。
輕嘆了口氣,吳虞回復(fù)往常模樣,笑著走到楚渝身邊。
“師妹加油。”
楚渝也笑了笑,起身停頓了片刻后,神情端靜地朝臺上走去。
明燦的燈光自凹凸起伏的穹頂灑下,優(yōu)雅華麗的音樂廳內(nèi)坐滿了觀眾,隨著主持人介紹的話語聲落下,挺秀的身影自臺側(cè)走出,所有視線都匯聚在了她身上。
最前排的席位上坐著五名評委,分別是來自五名不同國家的著名鋼琴演奏家,最中央的正是本次比賽的評審團名譽主席elly.
楚渝在掌聲中走到鋼琴前站定,與坐于一旁的小提琴首席握手致意后,再向臺下觀眾略一鞠躬,就在琴前坐了下來。
她決賽的選曲是舒曼的a小調(diào)鋼琴協(xié)奏曲,這是舒曼唯一的鋼琴協(xié)奏曲,也是他獻給妻子克拉拉的一次浪漫表白。
由于比賽時不能戴首飾,她今天沒有戴戒指。
低垂的目光落在空蕩的無名指上,她想到剛才面向觀眾席鞠躬時一眼望見的那個身影,唇邊露出了一點笑。
從來都不是錯覺,只要她抬頭看出去,總會在人群中對上那雙注視著她的眼睛。
而有黎以白在的地方,她也不再緊張。
弦樂的頓奏響起,年輕的演奏者在萬眾矚目的視線中奏響了一曲獨屬于她的表白。
一曲終了。
雷鳴般的掌聲在音樂廳中經(jīng)久不息。
楚渝站起身向所有人鞠躬,目光對上評審席上的老者時,對方朝她贊許地笑了起來。
回到后臺,決賽的所有參賽選手都為她鼓掌稱贊,吳虞笑著嘆道:“精妙絕倫的一次演繹。”
楚渝微笑道謝。
經(jīng)過評審團兩個小時的商議,決賽結(jié)果終于確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