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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垂著頭埋進顧意懷里。
“這支煙的味道……我以前抽過,不過后來戒了。”
低斂的眼睫輕輕扇動,“是嗎。”
酒精在體內慢慢升騰,意識似被潮水沒過,曲流笙又閉上了眼。
“困了,明天再做。”
身前人頓了一下,“我帶你回去睡覺。”
抱著懷中人回到自己房間,把她放在床上,顧意去洗了一塊熱毛巾來,為酒醉的人擦了擦臉。
濕熱的觸感漫過透著醉意的肌膚,令本已經熟睡的人又微微動了動。
昏蒙的雙眼睜開一道縫隙,望向眼前人面容,呢喃般的話音便幾不可聞地自唇邊流溢出。
“木頭……”
拿著毛巾的手驀然頓了住。
第53章 噩夢
春光明媚, 陽光斜擠進窗簾的縫隙,在昏暗的房間里灑落一束分外惹眼的光,窗外有噪鵑在枝頭樂此不疲地啼叫著, 攪得熟睡的人皺著眉將手里的玩偶蓋在了眼前,絲毫不起作用地試圖遮蓋住那些擾人的聲與光影。
黎以白回到房間,見到蜷著身子把臉埋在玩偶里的人,不由笑了起來。
她走近床邊, 單膝跪在床上, 俯下身子揉了揉露在玩偶外的那只耳朵, 輕笑道:“小魚,起來吃飯了。”
楚渝拖著語調低懶地嗯了一聲, 眼睛卻仍沒有睜開,只是將玩偶挪到一旁,略抬起頭往臉邊的那只手蹭了過去。
她睡覺的時候總喜歡把什么東西貼在臉邊, 以前是玩偶, 現在是黎以白身上的任何一點地方, 好像這樣就能夠更有安全感,也總會睡得好一些。
昨晚因為玩到太晚,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即便其實什么也沒做, 今天還是不大提得起精神,只想在床上躺著。
見她一副睡不醒的樣子,黎以白倚過身去躺在了她身邊, 牽過她的手,任她靠著自己。
“中午不是要去找老師拿明天比賽的參賽卡嗎?再不起來該遲到了。”
楚渝終于睜開了眼, 一貫清透的眼睛蒙了些懶怠的倦色,聲音聽起來也略微沙啞。
“幾點了?”
“快十點了。”黎以白側過身環住她的腰, “怎么這么困,昨晚沒睡好?”
楚渝唔了一聲,低頭縮在身前人懷里。
“做噩夢了。”
“夢見什么了?”
楚渝想了想,搖了搖頭,“記不得了。”
摸了摸她的臉,黎以白溫聲道:“那今晚早點睡,睡前喝一杯熱牛奶,別想太多別的事情了。”
楚渝乖順地點頭,“好。”
兩人再溫存了一會兒,楚渝終于準備起床,而她剛坐起身,床頭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臉上露出了驚訝神色,“是曲姐姐。”
一接通電話,對面就響起了有些焦躁急切的聲音。
“楚渝,你能聯系上顧意嗎?”
楚渝愣了一愣,惑然道:“昨晚顧師姐不是和你一起回去了嗎,你們沒在家嗎?”
“我今早起來發現她不見了,打她手機也關機,餐廳里的人也說聯系不上她,所以想來問問你。”
楚渝略攢了眉,“昨晚之后我就沒和顧師姐聯系過,平時也是我同學和她聯系的比較多,需要我幫你問問嗎?”
曲流笙沉默片刻,話音聽來略顯疲憊。
“算了,應該也一樣。”
楚渝猶豫了一會兒,還要再說什么,卻聽見身旁人徐徐道:“今早七點有一趟去港市的飛機,再過一個小時應該就到了,你到時候再打她電話試試。”
“港市?”曲流笙怔了一下,“我知道了。”
隨即掛了電話。
看著通話結束的頁面,楚渝茫然地轉過頭,“顧師姐去港市了?”
黎以白并未肯定,“不確定,只是有這個可能。”
楚渝不免疑惑,“學姐怎么知道?”
明明她們倆除了元宵節那次見面以外應該根本不認識。
見她微偏了頭的不解模樣,黎以白笑著撓了撓她的下巴。
“你知道你的顧師姐是什么人嗎?”
“嗯?”
“她是鐘斯年的孫女。”